我耐心的等待着,一边观察地面上残留在苔藻的东西,一边留意着怪门那处的动静,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一直在门后扭曲的那几道黑色的影子,陡然间变得清晰很多。
我赶紧定下神来,忐忑紧张的盯着那几道影子。
逐渐,我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的轮廓越来越清楚,就好像之前在他们身上,一直罩着一层黑色的‘保护层’。
此刻,他们穿越的那扇门,正在替他们把这种‘保护层’一层一层的剥除,等到最后,文芳几人的身影轮廓,便清晰无比的印在那堵怪墙上,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鱼贯而入出现在我眼前
“我,我-操,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哪来这么大的月亮,老子的狗眼啊颜小子,颜小子你在哪?”
几人刚从‘门’外进来,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内外光线的反差,加上我手电光一直打在对面,当下就让几人暂时陷入了‘暴盲’的状态。
老土匪一边用手护住自己的眼睛,一边往前一跃站在队伍前方,端着电鱼枪凶神恶煞的朝前大吼。
我瞧了瞧人头,登时咋舌道:好家伙,文芳这回是发了狠了!来的人当真不少,船上的全员一个没落,甚至连大雪人在内,全都整整齐齐的过来了。
我见状就把手电摆到一边,冲瞎子摸象的老土匪喊道:“我说老土匪,你甭他妈的在这装什么神勇大将军,老子这不在坐着呢,把你手上的玩意快放下,小心走个火,把老子射成马蜂窝”
吼声瞬间停止,文芳揉着眼睛叫道:“颜知,你没事?刚才我听阿叔说你钻进那扇门里,差点吓死了快说说,咱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边走边说:“咱们现在啊我他娘的也给你说不清楚,好像在一个山洞中,应该是某个时期的人开辟出来的算了,等你眼睛恢复了,自己去看吧!”
庾明杰听见我的脚步声,摸着黑走上前怪叫道:“什么,山洞?大饼,我没听错吧?咱们是在水底,那里来的山啊洞啊的,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懒得跟他犯浑,钻到人群背后,不相信的用手又推了推那堵怪墙,依旧纹丝不动,让我彻底死了心。
文芳他们刚才出现的那种方式,简直闻所未闻,这堵墙给我此刻的印象,仿若一张透明的画纸,而外边的东西正是这张画纸上的‘墨’
我浑浑噩噩的向后看去,老土匪不是在我对面的河水中吗?声音怎么会忽然从后方卷来?
然而,这一眼望去,身后哪有他的影子?
只有一片朦朦胧胧的白光,静悄悄的在背后浮动着,浑浊的死水衬托下,犹如穿越时空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海洋馆,那些白光就仿佛是一面纯洁的冰墙,又如同一道尚未凝固的水晶壁,将我与暗无天日的死河隔成了两个世界。
透过这道无法形容的‘墙壁’,我模模糊糊的看见外边仿佛有好几个人影正在晃动,鬼鬼祟祟的犹如在密谋什么事情
这种巨大的前后反差,令我的大脑暂时陷入了一阵失神的状态,脑中还萦绕着刚才的念头,我这是到了哪里?老土匪那家伙呢?这堵墙什么时候出现的?背后晃动的黑影那些又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几个念头在我心中翻来覆去的划过两三遍后。
我犹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昏沉的大脑‘腾’的下清醒过来,急忙大叫一口:不好,他奶奶的,老子这莫不是窜到那扇古怪的门后边了?
想及此处,我全身惊出了一团白毛恶汗,怪叫一声‘卧槽,老土匪,快救命!’拼命朝对面那堵‘墙’狂奔而去。
但等我到了那堵墙前,却绝望的发现,这面看似薄薄一层,不堪一击的怪墙,却坚固的可怕,任我怎么撞击都没有反应。
墙后的那几个黑影,也没有随着双方距离拉近就清楚一些,依旧影影绰绰,飘飘渺渺,仿佛几只扭动身体的小鬼。
这个时候,我极尽一切的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飞快的分析眼下的处境
很快,我就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我现在绝对没有在那片怪雾死河中,从种种迹象不难看出来,我应该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冲进了那扇‘门’中。
第二,老土匪应该没有进来,门后的那几条黑影很可能就是他和文芳等人。他们此时应该在犹豫,要不要进了那扇门来营救我!
我勉强判断出眼下自己所要面临的处境,身前这堵不知是什么物质的古怪墙壁,凭我眼下的装备,根本无法破开。
于是,只好让自己尽量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举起手电筒快速观察自己身边的环境,这里仿似是一条开凿出来的扁平的洞穴,大概有四十多平方大小,站起来洞顶距离脑袋差不多只有二十多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