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一看这,二话不说是殷勤大献,直接埋头跑货仓搬了一桶过来,又折返一趟,差不多一口气把我们剩下的肉干,全部献了出来。
十分仗义的扒开盖子,拍着胸口道:“雪人大姐,放开了喝,咱别的没有,酒绝对管够,来,这是咱们中游那的麂子肉,您别光顾着喝,品品这味道!”
孟甘棠看的美目圆睁,几次都想开口阻止拉普这不靠谱的举动,又被我给挡住了:“孟大美女,咱们这回是凯歌高奏,大雪人居功至伟,您呐,就别扫兴了,没事干来我这儿,咱们俩加深一下感情”
孟甘棠犹豫再三,看了一只手抱着大酒桶,一只手和拉普勾肩搭背的雪人一眼,无奈的哼了声,起身坐到了我身边!
许是为了惩罚我为虎作伥,雪人给自己灌一大口,她就捏着我的鼻子给我灌一口
一夜喧闹!
第二天,我头昏脑涨的醒来时,就被一片狼藉的船舱弄得哭笑不得,火盆里还燃烧着幽幽的青焰,老土匪和庾明杰一人一边,身体几乎要抱住火盆,气色红润,经过一夜的修养,应该已经彻底缓过来了!
最让我头疼的,还是拉普和大雪人,这俩家伙昨晚一定喝大了,根本就没再船板上躺,大雪人模样滑稽,嘴里叼着半根烟,挂在船舱顶部的一根三十多公分粗的钢梁上,向下不断滴着口水。
拉普则像只小鸡似的,被它牢牢夹在胳膊肘下,嘴皮子动个不停,好像在说梦话
至于文芳和孟甘棠,这俩人倒像是商量好了,一人抱着我一条胳膊,半边身体直接躺我怀中,正在咕噜噜的打着轻鼾
我怕吵醒文芳她们俩,暂时没用其它动作,一边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和温存,一边透过船舱左壁的气窗,观察了一下外边的天色。
一夜过去,这场降落在阿里地区的大雨,仍旧没有半丝停歇的意思,雨点打在甲板上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我思绪逐渐飘散到了荒原的深处
昨天,老土匪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情况?我们追踪的那座怪山,当真是拉普说的那座妖龙山吗?荒原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此刻冷静下来,我才发现短短一天我们遇到的怪事实在太多太多!
雪人的来历没有搞清楚,阿大的离开更是雪上加霜,关于之前无魂之尸的猜测,同样也没有得到证实!
本以为来到这里,一切谜团就会揭开面纱,但我现在才发现,这里更像是给了我们一个新的,一条新的征途
我正要与拉普商量,是直接上山找人,还是回去报个消息,厉兵秣马的做足准备,叫上文芳俩人一同进山。
雪人不知发现了什么,猛的发出一道怪吼,风一样的窜到了前方深沉的雨幕中,吓得我赶紧拽上拉普跟了过去。
然而,这大家伙跑出去没多远,又停了下来,胳膊上出现了一个‘人’,我走过去一瞧,竟然是老土匪!
此刻,这老家伙满脸紫青,人事不省,也不知道刚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全身上下沾满了一层黑色的淤泥。
经由荒原低温的刺激,衣服上的雨水已经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渣。
我心中一凛,马上把手指放在他鼻子前探了探,发现还有些微弱的呼吸,大呼侥幸的松了口气,对拉普道:“拉普兄弟,这老王八蛋交给你了!你想个招把他身上衣服脱下来,让大雪人搂着,小心冻死这狗日的,我去前面找那腌臜的死鱼仔!”
匆匆做完交代,我也顾不上再管其他,赶紧举着两只手电,一边大声喊着庾明杰的名字,一边快速浏览着附近的情况!
走了没几步远,我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庾明杰!
这家伙身上的状况差不多与老土匪相同,不知死活的倒在冰冷的雨水中,身体几乎已经与地面冻在了一起。
我小心翼翼的拽了几下,浑浊的雨水上竟浮出了一丝猩红的血迹,当场给吓了一跳,哪敢再用手强拉?
这家伙也不知在这边冰天雪地的雨水中晕倒了多少时间,身体冷的犹如冰块,背部躺在地面上,整张脸青的吓人。
好在,他的心脏尚缓缓跃动着,但也看的人心惊肉跳。
面对雪山,最可怕的不是肉眼可见的怪物,而是这种致命的低温,我当下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妈的,这俩货究竟做了什么缺心眼的事情?若是雪人在晚发现一会儿,直接就能给他们收尸了!
我焦急的挺着手电四下照了照,瞥见旁边做记号留下的石碓,赶忙跪在冰冷的雨水中,用这些石块在他身边垒了一圈防水线。
随后,咬了咬牙,解开裤子一泡尿撒进了防水圈中,这种与死神做斗争的情况下,已经容不得我在顾虑,借着暂时出现的一丝温度,把心一横,揪住他的脖子,‘撕拉’一下,直接将他从地上拽起身来。
万幸的是,我这泡尿憋了不少时间,又臊又浓,庾明杰整个背部,衣服基本上完全被撕了下来,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皮肤却没有受到太重的损伤,只在脊骨周围缺失了无足轻重的一小部分,被我赶忙用自己的衣服抱住,使劲搓着他身体的血管部位,横抱起来快速走回去和拉普他们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