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和拉普在附近搜找了半圈,又在一座石台上发现了一个拼出来的数字‘七’,当下,鬼打墙的可能性就被排除了。
拉普听我分析完,又亲眼认证,我们的确一直在沿着记号往前行进,惨白无度的脸色,勉强缓和一些,吁了口气道:“哎哟,吓死我了,不是鬼打墙就好小老板,那前边的怪山又是什么鬼名堂啊?看起来不远呐,咋一直走不到呢?”
“好?”
我心情沉重的摇头道:“拉普兄弟,这一点也不好!如果咱们遇见的是鬼打墙,按照土法子,闷着眼睛往前走,迟早能走出去!可现在,我们连对面那座山的情况都搞不清楚,有什么值得庆幸?”
拉普被我一提醒,也跟着沉闷起来,焦躁道:“我说小老板,那边的,会不会是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海市蜃楼?”
“我以前听人说过,那玩意,好像在我们这边挺常见的”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没底了!
他娘的,别被这家伙说着了吧?
这里的地形,环境都符合形成海市蜃楼的条件!
尤其是凌晨降下的这场怪雨,打在身上似乎挺冻人的,可此地本就是夹在两座雪山中间的雪原,降雨之后反而会使局部的温度上升,也满足了海市蜃楼形成的温度条件。
要果真如此的话,那老土匪他们,会不会被这种神秘又致命的幻境误导了,一直走向了荒原的最深处?
我越想越心寒,荒原的尽头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冰山雪海,寒谷幽林?
由于队伍还没开拔到冈仁波齐,我们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是从孟甘棠那边淘换下来的旧货。唯一勉强能上眼的,便是上回无尽海一事时,孟甘棠给赵娇那群小妮子搞到的小手枪,被我们出发前带上了。
早上,老土匪和庾明杰临行前,俩人只配备了两只电筒和两把手枪,单靠这些打鸟都费力的家伙,倘若他们当真迷失在铁幕下的雪原中,难免会遇到各种雪山出没的野兽怪物,搞不好再来上一只雪人,那基本上已经被判了死刑!
我想到这里,再也不敢干耗下去了,不管前面那怪山究竟是什么东西,眼下已经不重要了,必须得尽快找到那俩个家伙
我暗中拔了军刀在手,将电鱼枪扔给拉普,这东西只有拉普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另一只手举着手电,对身边的雪人比划了一番,让它上前开路。
我和拉普一左一右落后半步,拱卫在它身后,俩人一兽,形成一个尖刀队形,循着地上留下的记号,再次向远方那座怪山奔驰而去
每走过一个小石碓,我内心的担忧便浓一分。
等连走带跑的向前又进发了半个多小时后,我一颗心已经坠到了谷底,抬手喊住了前边开路的雪人,牙关紧咬的看着脚下,一个用石子拼出来的数字——十一,声音嘶哑的冲拉普道:“拉普兄弟,一路上都是你给咱们规划路线,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雪原,纵深大概有多长?”
拉普对地图数字特别敏感,闻言不假思索的道:“小老板,这片雪原在地图上没有明确的标注,但这里既然在马泉河的冲击平原带上,纵深最多有一百三十多公里!”
“再加上,咱们是从河中直接过来的,由于地势和自然因素的影响,左岸那边的冲击带应该要比咱们所处的右岸宽阔一些。”
“据我的初步估计,这片雪原的纵长应该在四十公里,到五十公里之间!”
我听见拉普最终抱出来的两个数字,先是松了口气:
还好,根据记号的提示,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河岸最多有十五公里左右,还在荒原的前中段。
可随即,拉普又接着道:“小老板,我说的这个数字范围有很大的猜测因素在内。一般像这种倾斜性河谷冲击带,两侧的冲积平原绝对不会对等,下倾方向的平原,往往和上抬方向的面积差距极大,甚至有可能成四一或是五一的对比之数。”
“咱们目前所在的这片荒原,处在整个冲击带的上倾部分,可能面积比我估算的还要小很多所以”
我等他说完,整个人直接就炸毛了:“我靠,拉普兄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这套文字机巧的把戏?他娘的别磨蹭,往最坏的情况说,快给我报个准确的数字!”
“二十!”
拉普咬咬牙,大声道:“最差的情况,这冰原只有二十公里长,好一点三十公里,很难超出这个范围!而且,这里紧挨着喜马拉雅山,山原交界处的丘陵雪川可能还会占据一部分面积”
我听到这里,脑子嗡的下,短暂的出现了一片空白,随即恢复后声音打着哆嗦道:“你,你的意思是说,这里,这里或许已经到了喜马拉雅山的山脚下?老土匪他们已经进山了?”
拉普闷声称是,手电白光下神色不明的望了望前方,继续道:“小老板,还有一件事,我或许已经知道那座怪山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