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俊不禁,拍了下雪人厚实的背部,调笑道:“哟,拉普兄弟甚时认得一个大姐头?我怎么不知晓?”
“对了,还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什么狐狸什么老虎的,拉普兄弟你学问大,指点一下呗?”
拉普面色一囧!
旋即,这家伙又坦然自如的道:“小老板,你取笑我!想说我狐假虎威对不对?我不怕你笑话,我就狐假虎威了!”
“这一路上,咱们无不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谨小慎微的,好容易能横行霸道一回,再不抖抖威风,谁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怪物?”
我一边用手电辨别了一下老土匪留下的记号,一边大笑道:“哈哈,你倒是够实在!那咱们今天就抖一回威风,瞧好了,看我怎么走路,学着点!”
说罢,我玩心大起,肚子直接往前顶了四十多度,上半身向后一沉,八字不迈开,两条胳膊抽筋似的摆动起来。
拉普见状有样学样,急忙照猫画虎的模仿起来!
许是两人玩世不恭的态度,感染了身边的长毛雪人!
这家伙,居然也战战兢兢的尝试着放弃双腿并行的姿势,小心翼翼的向前伸出一只‘瘦弱’的脚
雨骤,风急,阴云催,不妨愁歌高一曲,哪许白头盖轻狂?
借着雨兴,拉普撩开了专属高原铁汉的歌喉,一曲昂扬顿挫的藏族旋律,在这参天蔽日的风雨中荡开。
我食指大动,管它成不成调,跟着放声大嚎起来,那雪人自也不甘示弱,虽口不能人言,却也鹦鹉学舌的有模有样
三人渐渐在雨幕中越想越远,半空被寒风吹来的雪山子,不知何时早已没了身影,周围复又重新归入了一片沉郁的黑暗中。
我率先收起了五音不全的干嚎!
亮起手电在附近的地面照了照,远处竟依稀出现了一座突兀的椭状山包,犹如一座茕茕孑立在夜幕下的孤坟。
很快,老土匪他们留下的记号也被我发现了,隐隐指向远方的那座坟山!
于是,招呼上拉普和雪人,加紧了步伐
雪人突然跃至河中,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孟甘棠面色一变,尖叫着小棠,风一样的朝雪人入水的位置奔去。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船下哗哗一阵水响,那厮竟又跃上了甲板,两只蒲扇大手紧紧合在一起,抬头冲孟甘棠发出一道炫耀般的怪吼,双掌一摊,从里边竟掉下来一大团白色的‘胶状物’!
“卧槽,那是雪山子!这怪物要放虫咬死咱们,快跑!”
拉普吓得一声惊呼,也不知这家伙怎么做到的?一口气竟蹦起来两米多高,直接抓住了船舱顶部的船室栅栏。
我也惊魂落魄,愤怒的厉声道:“靠,扁毛畜生,你他妈想做什么?狗日的,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老子当时就该废了你!”
谁知,那雪人被我一吼,两只极其人性化的眼中竟流露出一种伤心的神色!
然后,跪在地上呜呜呜的委屈低吟着,抓起那团雪山子组成的‘虫团’,直接抛入口中,嚼了两下又把嘴巴张开,反手指了指。
我看到此处,哪里不明白,方才误会了这大家伙!
只不过,我一直以队伍的精神首领,众人的指路明灯自居,怎能当着文芳她们几人失了面子,承认错误?
于是,当下呵呵一笑,尽量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赞赏道:“大家伙,好牙口!方才我是在逗你玩呢,岂能不知道你的意思?都怪这拉普兄弟,平白的一声惨叫,让我失了分寸,几乎误会了你”、
那雪人竟真以通了人性,听了我的话,龇牙咧嘴的瞪向躲在船室栅栏后的拉普!
拉普见状,吓得又是一口尖叫,结结巴巴的到:“小老板,你,你,你真不是个东西!刚才明明是你自己的错,怎么怪到我头上了?快给那雪山米戈解释一下,让她千万别吃我,我肉糙,不好吃!”
我取笑了他几声,便收回心神,摆摆手让众人重新回到船舱,看着冲拉普不断握拳示威的大雪人,思索道:“从方才来看,此物似乎不惧水下的那些雪山子,好像是那种玩意的天敌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只不过,这大家伙不认识老土匪俩人!”
“再瞧孟甘棠的架势,断然也不放心让它孤身离船,去接应老土匪他们,必须得有人跟着”
我快速转动大脑权衡利弊,最终有了决断!
于是,抬头冲那雪人连比划带说的问道:“大家伙,水里的那些虫子,是不是非常害怕你?”
“呜呜呜呜”
回应我的,是一颗不断往下点的大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