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你干什么,快松开阿叔!”
俩人这边一争闹,那边的文芳等人总算从先前古怪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掰开我的手,没好气的嗔道:“混蛋,你想杀了阿叔啊!我们见到小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和阿叔没关系!”
我逐渐恢复理智,放开了老土匪的手腕,嘴巴发苦的看着旁边植物人般的阿大,攥紧拳头问文芳事情的详情。
文芳叹着气,惋惜道:“颜知,具体的情况,我和阿叔其实也不清楚那时候,我们俩个最先上船,就看见阿大在船舱门口站着,我们起初还以为是残留的无魂之尸,可没想到”
文芳没在往下说!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阿大愁眉不展的心道:文芳他们来之前,阿大就已经在船舱了?这事就有点复杂了,阿大是怎么过来的?上次玄女观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佛主那老贼又去了哪里
众人方才死里逃生,又被忽然出现的阿大打了个措手不及,本以为已经真相大白的局面,又随之引出了诸多问题!
最终,合计了一番,认为此处冰窟诡谲异常,水中妖物蛰伏,虽说被我的血气一时吓退,但谁也不知那些虫子会不会再度冲袭上来?
况且,之前出现的无魂之尸来历实在诡异,就好像一刻之中从冥冥中的虚无处冒出来,不管从哪个方面说,此时都不是追究阿大身上谜题的良机。
于是,众人一致同意,先离开此地再言后话!
有了明确的计划路线,当下便各司其职,由精于水性的老土匪和文芳,去客船后方检查一下,看看有无残留的无魂之尸。
我和孟甘棠去搜检客船的各处角落,寻找漏网之鱼。
庾明杰则帮助拉普,借用金属起降臂取下冰顶上的天书!
半个小时之后,等众人先后忙完手头的任务,重新聚集在甲板上,确定哪些无魂之尸俱以被困入天书构成的空间。
随后,拉普便升起了三桅风帆,借着自后往前呼啸的冰风,客船再度于这条峡仄的水道中起航
接二连三的惊遇,令我大脑短暂的失去了功能!
抬头看着上方的船头,凌乱扭曲明灭不定的水底血光映衬下,老土匪身边隐约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的头部微微朝下垂着,似乎正在看着我和孟甘棠,水中泛出的冷光浮在他脸上,仿佛又被一层诡异的‘面纱’所挡,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他脸部的轮廓
然而,这个人在红光下精亮炯朔的眼神,却给我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直觉:我好像,认识他!
这个人是谁?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皱起眉头,极力在记忆中搜寻这种诡异熟悉感的来源!
此时,水中的情况越来越差,斜贯于不远处的魔眼虫道,在我血气的刺激下,已然彻底的分崩离析,一只只噬灵水母犹如嗅到了天敌的气息,惊慌失措的化为一盏盏急速消失的‘红烛’,往暗河的最深处潜去。
眼见周围即将重新归入无尽黑暗,我再也没心情跟老土匪玩这种猜谜的把戏,大声冲他喊道:“你这腌臜的老龟孙,边上那人,是不是你在这搞得姘头?老子没心思跟你瞎胡闹,快放条绳子下来,奶奶个熊的,这水还挺冷的”
老土匪叫骂道:“嘿,我说你小子狗嘴里能不能吐出点好词来?姘头,冰天雪地的老子去哪找?”
“真是白长了一对招子,小哥你都不认识了吗?”
骂归骂,这老土匪还是顺口招呼其它人,从甲板上给我们俩扔下来一条缆绳!
我正要抱着孟甘棠往上爬,猛不丁就听见‘小哥’这两字,当场愣在了原地,声音激动的都打起了抖,磕磕巴巴的喊道:“靠,老土匪,你,你,你他娘的刚说啥?小,小哥?哪家的小哥?”
这时,文芳他们从甲板上探出头来,一边拽着缆绳用力把我们往上拉,一边对我道:“颜知,你先别激动,小哥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上来再说!”
得了文芳的肯定,我兴奋地一连深吸了两口气,勉强平复下内心的狂喜:船上忽然出现的那个人,真是阿大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合力之下,我跟孟甘棠很快脱离了水面,浑身湿漉漉的爬上了甲板!
来不及去思考其它事情,我迫不及待的豁开身前的文芳等人,打眼向船头一看,眼眶瞬间就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