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一拽老土匪的衣袖,说:“阿叔,您先别急,我看此人不像是那镇中之人!”
“你想,咱们在镇中发生的误会均已说清,老镇长更是道歉致礼,断不会做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更何况,镇中的光景您也瞧见了,仅有两条柏木圆筏,粗浅不堪,又怎会如此迅速的追上破江分浪的客船呢?”
我生怕这老土匪一时血勇攻心,不管不顾的上去赔了性命,忙点头附和道:“黄叔,文芳此言有理!”
“我观那镇中之人皆是淳朴忠良之辈,又无分水前行的利器,既没有动机也没有手段,依我看,船上此人行踪飘忽,许是自那虫道钻出的无魂之尸也有待榷定!万不可凭一时血气,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性命攸关,庾明杰等人也忙开口劝阻!
老土匪神色略有些动摇,总算打消了贸然冲杀的决心!
随即,神色郁郁的问道:“那你们说,现在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任那东西堵在船头,否则,咱们该怎么回去?”
我让他别急,现在船头上那个是人是鬼的东西倒是其次,最为关键的是,必须搞清楚眼下外边的情况!
按照我们过来时的方向,咱们当是在水底十数米处,但客船为何会出现在下方?斗室外的冰层,变得恍如水晶,又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这一切,又会不会与此地隐藏的那个秘密有关?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点道理,想也不用明言,除了拉普兄弟之外,咱们都有过切肤之痛,龙王庙如此,玄女观亦如此。
倘若沿袭一贯的遭遇诡变,凡是出现违背常理的情况,往往便是背后的东西浮出水面之际!
依我看,咱们之前的寻找徒劳无功,此番不如再去外边搜查一遍?或有所得也说之不定,你们认为呢?
老土匪率先表态,耸了耸肩膀,示意自己无所谓!
孟甘棠却觉得不妥,外边的情况实在太过妖邪,地面更是薄如累卵,如果人走上去出现坍塌该当如何?
我说这个好办,可以随便找个东西试一试,假如不能行人的话,那咱们可就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处境!
说不得,只好按照老土匪的打算,硬着头皮冲回去了!
我说完后,孟甘棠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犹犹豫豫的让我一时之间也难以下定决心。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再耗下去不用船上的那‘人’动手,我们自己就先得被永远囚禁在天书古卷中。
于是,我便拔出刀来,冲黄叔使了个眼色。
黄叔做了个理解的手势,掂了掂自己手中的刀,似乎觉得有些不实用,便一把拽走拉普手中的电鱼枪、
拉普是个做事谨慎,安全第一的人!
先前,我只提了他的网弹和客船,这把电鱼枪其实也颇有来头,是他从下游的鱼行贩子手中搞到的!
据那贩子说,似乎是他从几个高原北边的外国盗猎者手中搞到的,功能视装填的弹药种类而定。
不但可以用来猎鱼,必要时也可装填拉普自制的‘散珠子’,把一颗颗精钢弹丸,铺天盖地的发射出去,威力甚至可以比肩一些散弹枪。
俩人成一字型,招呼其它人驻留原地,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斗室的门口。
每走一步,我攥着军刀的手心就会渗出一丝冷汗!
这时候,我也说不清楚自己是紧张还是害怕,只觉得心脏在胸口砰砰直跳着,窗口的视野有限,我们只能看见斗室外一个方向的情况,谁也说不清楚,在这间斗室正门后又会有什么异常?
我甚至期望,那些无魂之尸和噬灵水母,全都一股脑的跳出来,痛痛快快与我们面对面的打一场。
这种死寂中透着妖异的气氛,实在令人说不出的心惊肉跳。
就在我们俩人进入斗室正门的范围之时,外边的场景又让我们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从门阶处开始,地面犹如变成了一面巨大的红色水晶,血色的镜面中,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蓝色河洞,无声的伫立其内。
河面波光起伏,水势徐徐,依稀有条三桅客船漂浮其上!
甲板处,黑影簇簇,人头攒动,竟是站满了‘人’!
这些人,此刻正围绕在船舱门口一只‘青色的眼睛’周畔,动也不动的不知在做什么?
黄叔‘嘶溜’一声的吸了口凉气,面色苍白,结结巴巴的对我道:“操,这,这么多人,他,他娘的,都从哪冒出来的啊?他们想做什么?别,别是想下来吧?”
我摇头示意不知道,心底也毛的慌,这么多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围绕着天书通道的入口,若是真想跳下来,我们到时候可怎么与它们争斗?
只不过,事已至此,断没有瞻前顾后之理,便指了指门外左侧的巨冰,让老土匪先跳到那个门牙处!
这个位置的视野还是有些狭隘,无法看清楚船上那些人的样子,朦朦胧胧的只有片影绰不定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