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伸长脖子,透过玻璃仔细观察了片刻,便对我笑着道:“小老板,你有所不知!据说,我们这里是从奥陶纪开始形成的”
“当时,地壳活动异常剧烈,后来又经历了两个冰河纪,强烈的地质变化与温度的落差,导致某些水面上下层被极寒笼罩,飞快的冻结成冰!”
“然而,由于那时的水中温度又比较高,中部的河水无法凝结,就形成了这种奇异的冰中水!”
“我听说,外界有些大老板,坚信冰中水内部的河水,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专门花重金收购这种藏着水的大冰块呢!”
听拉普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明白了这种东西的来历。
一边感慨着自然界的鬼斧神工,一边玩笑道:“依我看,那些收集这种玩意的人,脑子大多都有些毛病!估计,上学的时候没好好学地理,整天净想着弄到什么神秘能力,什么长生不老的”
拉普笑了笑,一本正经的道:“小老板,您这话我倒有点不敢苟同!你们那边都说欺山莫欺水,这世界上未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那些大老板,能混到如今的地步,人家也不可能都是傻子!类似这种远古时期,由于自然力量形成的奇物,的确有不少带着神秘的力量!”
说着,拉普把操纵杆固定下来,给我递了根烟,举了一个相关的例子:
他说,十几年前他刚入行时,曾跟一个关系比较近的老渡夫,在下游比较平缓的江段走船。
由于,那时他们跑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拉普积攒一些水上的经验,所以,接的大多是些,运送往来牧民或牲口的轻松活计。
有天,他们俩遇到了两个很奇怪的人,他们抬着一口密封的箱子,要去下游末端的一个渡口,价钱给的很高。
他和那个老渡夫合计了一下,就接了这个生意,帮着那俩人把箱子抬上了船。
当时,要到下游的尽头,客船还得再江上漂泊三四天,加上拉普是个比较健谈的人,很快就和那两个船客聊得火热。
言谈之间,他提到了那口箱子里的东西。
那两个船客犹豫了一下,便紧张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神神秘秘的拍着那口箱子,对他说道:“兄弟,这事我们哥俩本不该对外人说的,不过谁让咱们哥仨投缘呢?”
“不瞒您,我们兄弟是过来淘金的,这回祖师爷开了眼了,让我们摸到一件宝贝,这玩意,回去一倒手,这辈子都不愁了!”
拉普闻言,顿时就非常奇怪:藏地各种矿物资源丰富,来这边违法的淘金客不少,但因为上边管得严,所以鲜有几个满载而归的!
可这俩人的口气不小!
即便真捞到了一箱金土,回去一提炼加工,最多能出四五斤足金。再一走黑市,顶了天也就几十万元,怎么敢夸口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老土匪一句话,让我心头瞬间泛起了嘀咕:水中的噬灵水母,依照空行母的说法,是由吸血水母变异而成!
而这种怪物,众人都是头一遭遇见,谁也不知其根底如何?只知道,它能让普通的尸体变成那种邪门的无魂之尸!
两日的浮江奔袭,这怪物在水中犹如不知疲惫的机器,一直遥遥的坠在客船前方百十米的位置。
我们紧赶慢赶,始终无法与它拉近距离,这给我们造成一种错觉:似乎这只噬灵水母,知道我们在追踪它?
它是故意把我们引到此处来的
霎时间,诸般杂念在我心中划过,令人望之生畏的大冰瀑峡谷,随着客船的靠近已迫在眼前。
仿佛能冰冻万物的寒风,夹着片片雪花,从幽邃的冰谷峡道中汹涌而出,吹在客船的甲板上,又落在众人的身上,登时让所有人面色青白不定。
这股风,似乎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庾明杰不停的搓着手,本想朝文芳走过去,但犹豫了一下,临时改变方向走到老土匪身边。
跟着,他一个熊抱,佝偻着腰把自己藏到老土匪的身后,想借老土匪挡住从前方呼啸而来的冰风。
老土匪可不傻,面色稍微一滞,立即瞧破了他的小算盘,一个漂亮的原地旋转,直接将他整个人架上了船头。
随即,不容他做出反应,左手一抄边上的缆绳,手脚利索的将庾明杰来了个五花大绑,牢牢固定在船头。
然后,老土匪就得意的咧着嘴,冲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赶快过去避风!
庾明杰脸一黑,立刻就急了,赶忙使劲挣扎起来!
但他哪是老土匪这一身横肉的对手?
更何况,船上的缆绳都是八股拧绞的化纤缆绳,芯内编入了十几根钢丝,即使钢锯想要弄断,也得颇费一番周折。
眼下,庾明杰挣扎了几下,就无奈的放弃了。
头顶压着数十万吨的积雪,浩荡的天威下,他不敢开口求饶,只能委屈兮兮的看向文芳,示意她快说句话,让老土匪把他放下来!
我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这一老一小两个家伙,也算彻底混到家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瞎胡闹?
文芳黑着脸,右脚轻轻跺了下甲板,恨铁不成钢的过去制止他们两个的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