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在红脸大汉头颅中的那个东西,察觉到危险的逼近,速度快的化成一道红光,抢在子弹射中前,从他的右眼中窜了出来。
然而,又马上被当头盖下的渔网罩住,空气中发出尖利的嘶吼,竟然不管不顾的顶着渔网,朝我凶狠的扑来。
好在,拉普这种网弹炸开的渔网韧性十足!
渔网钉在床板上,虽然被这东西扯得几乎变了形,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间,吸收到了足够的力量,陡然爆发出更强大的反弹力,狠狠将网中的怪物拽了回去,重重的砸在床板上。
随即,渔网遇强则强的特性发挥了作用,堪比钢丝的网线急速向中间收缩。眨眼间,渔网就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线团。
线团内部,依稀囚禁着一只红色的古怪生物!
直到这时,我才后怕的擦了擦头上吓出来的冷汗,壮起胆子走过去端详起来,想看看这种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然而,只看了一眼,我就大感古怪起来:
渔网中的这只古怪生物,虽然身体被巨力挤压的几乎完全走了形,但不难辨认出来,好像是一只红色的‘水母’。
接近半透明的椭圆状躯体,底下俨然如章鱼般密密麻麻的分散着许多触须,无目无嘴,像极了我在万丈坑暗河遇到的那只吸血水母!
这时,文芳她们显然也跟我想到了一处,百思不得其解的向我看来,奇道:“颜知,这东西好像是吸血水母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迷茫的摇着头,正想开口
谁料,空行母那神出鬼没的声音,冷不丁的在脑中炸开:“你在仔细看看,这东西不是吸血水母!”
我闻言一怔!
随即,又仔细的端详了几眼,还是没能瞧出来有什么不同!除了这怪物的触须,比吸血水母的长点外,其它部位几乎一模一样!
这时,空行母给我解释说:“假如,我从九天玄女残留意识内接受到的信息没有问题,这种怪物应该是吸血水母的进化体——或者说,是吃过神卵的吸血水母,应该称之为噬灵水母!”
噬灵水母——吸血水母进化体——吃过神卵?
这三个词组在我脑中划过!
登时,我就被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叫道:“靠,妖女,你他妈在糊弄鬼呢?这怎么可能?神卵他娘的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这玩意到哪儿去吃?”
葬室停放的老牧民尸体,忽然睁开了眼睛,隐约变成了我们之前遭遇到的‘无魂之尸’,浑浊的眼球,阴冷的注视着巨柏木床下的红脸大汉。
我心念电闪而过,正欲开口提醒他躲避。
然而,似乎晚了一步,葬室内陡然爆发出一道惨绝人寰的痛嚎!
不等我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红脸大汉披着臃肿的潜水服,宛如触电般,猛地从地上鱼跃而起,双手捂着脑壳,火烧屁股般的冲门外惨叫着跑去。
门外的文芳孟甘棠俩人,见状,快速放下厚重的卷帘进行躲避!
霎时间,葬室中又恢复了之前那种邪恶且不详的黑暗。
然而,这种黑暗维持了不到半秒,迅速又浮现出一条红色的‘长索’,状如平陆而起的灵蛇,从穹顶下的巨柏木床迅速向门外窜延。
紧跟着,暗红的空间中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好似有个重物砸在了地上,堪堪亮起的荧光,又如流水般的归入了黑暗。
趁着最后一丝余光未泯的刹那,我迅速转头向声源处看去,只见红脸大汉裸-露在外的脑袋,已然不翼而飞。
失去了头颅的尸体,双手不甘的向前扑腾了两下,便彻底的仆倒在地。
这时,我被恐惧支配的脑海忽的冒出一句话: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这个红脸大汉,纵有千般准备,万般算计,到头来,还是被宝物迷了心窍,丧生在这祖祠葬室内!
只是,身边无声无息的黑暗,以及瞬间充斥在鼻端的浓重血腥味,让我根本容不得悲天悯人。
快速咬破自己的手指,严阵以待的凝视着身前的墨黑:这种无魂之尸,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或许我还会有些惶然无措!
然而,数日前,甲板上滴血溶尸的那一幕,让我面对这种怪物底气十足!
床上的那怪物,若是不过来便也罢了!
若是敢来,誓要教他尸骨无存!
就在我这边兀自在内心发狠之时,黑暗中,突然蹭蹭蹭的出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我急忙把咬破的中指架在胸口,随时准备着暴起发难。
可是,过了两秒,我就沉下心来:这脚步声不是冲我这边过来的,而是朝门外行去,床上的无魂之尸,似乎想离开这间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