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黑色的光出现后,整座佛殿立刻进入了一种纯粹极致的黑暗中。恍惚的一瞬间,让我像是回到了不见五指的佛台下。
然而,这种情况维持了不足一秒,偏殿中又渐渐明亮起来,外边皎洁的月光渗入进来,让我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稍微轻松了一丝。
不过,待我再次低头看向莲灯时,发现那簇黑色的火焰,此刻又在制作精巧的莲子中间非常古怪的闪烁起来,身边明明没有风刮进来。
但是,它却时而左右乱摆,忽而又往上嗤嗤嗤的拔高几寸,让我心头不由自主的发起毛来,正在胆寒的琢磨,这玩意又是他娘的哪路妖魔鬼怪?
莲灯‘呼哧’一声响,骤然向上冒出来一条两尺多高的火柱,吓了我一大跳,便想撒手往后撤。
然而,这根火柱出现后,陡然又向两侧猛的扩张开来,在空中一阵渗人的鬼魅般扭动。眨眼之间,竟又变成了一颗狰狞的扁平黑色脑袋,像是某种虫子的头部。
不等我反应过来,耳边‘嘶’的下,从火中浮现的这颗虫头,吐出一声怪叫,自上而下的朝我掌心奔去。
猝不及防下,我大脑还迟钝的停留在火柱变化的那一刻,当场呆滞的无法做出反应。眼看那东西就快要钻到手心时,对面的空行母猛的用手把我一推,五指临时化成鹰爪,丝毫不惧的向下抓去。
没等我看清楚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佛殿中清冷的月光便如潮水般退去,忽明忽暗的紫青色莲光再次出现,空行母依旧平静的盘腿坐在我身前,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我临时做的一场噩梦。
我下意识的往手上看了看,却又不经意发现,身后一片漆黑,文芳和赵娇居然不翼而飞了心中莫名一紧,正要紧张的去问空行母怎么回事时,眼前又是一花,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径直将我推倒在地
我愣了一下,先入为主的认定,文芳跟赵娇两人的消失,绝对是空行母搞的鬼!这妖女此时压到我身上,是要撕破脸皮,要对我下手了吗?
妈的,那老和尚的遗言果然不靠谱!
于是,我一口气憋住就要去掐她的脖子,进行反抗。
不料,一张当空盖下来的嘴,让我失去了所有的挣扎,大脑嗡的声成了片空白,木然的回荡着一个声音:我靠,被强上了
事出突然,我们三个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互相看了看,又纷纷看向空行母探在空中的那只手,我的个亲娘咧,这算是什么东西?妖术,魔术?
我止不住心道:莫非,之前庾明杰那忽然暴涨的速度,也是受了她的影响?我后脑勺不禁有些凉飕飕的,这空行母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由不得我多想,空行母又把手一挥,三人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周围的天阁暗窗又
如走马观花般纷纷倒退而去,待到停定而下,我才震骇莫名的发现,几人竟然出现在了之前经过的那座佛殿中。
我心惊肉跳的环顾一周,却发现这座佛殿隐约与之前有了几分难言的别扭滋味。这种感觉非常难以言述,就好像好像是有人把之前的佛殿重新粉饰装修一番,给人的感觉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可是,莲灯仍旧幽幽的在地上,跳跃着紫青色的焰心,佛殿洞开的大门以及地上散乱的尸骨,又在无声的提醒着我,这里的确是我们之前驻留的那座大殿
这种唐突难言的感觉,直欲将我逼疯。
赵娇吓得把手里的枪丢在地上,‘砰’的一声响。
我就打了个抖,心说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正要低头去问空行母。就在这个时候,文芳突然反应过来,面色铁青的奔到近前,然后冲她厉喝道:“妖女,你对我们施了什么邪法!明杰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我赶紧冲她狂使眼色,心说文芳,今天怎么这么没眼力价?也不看看眼前的局面!
这空行母一会儿隔空传法似的,让庾明杰跑的跟个火箭一样。一会儿又摆摆手,乾坤易转的带着我们从佛塔直接到了这里。这等神乎其神的本事,都他娘的快赶上太上老君的袖里乾坤了,惹怒了她,谁知道会落个什么下场?
暂时拦下文芳,我又心头直突突的往下一看,只见空行母正神情专注的端详着我胸口的那只青色蝎纹,并没有发火的迹象,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几成。
这时,她突然抬起头,冲我抿了抿嘴,朝边上面无人色的赵娇又嘟囔了句藏语。
赵娇一个激灵,赶忙按照她的理解,对我们翻译到:“老板,她告诉我,庾先生有她的庇佑,一时半会,不会有性命之忧。现在,她想让我们三个替代地上的三个和尚,坐在莲灯后,摆出以前的莲花生大师用来对付她的阵法,替你解除身上的诅咒”
赵娇翻译到这里时,又焦虑不安的改成了湘西土话,噤若寒蝉的向我跟文芳问道:“老板,文小姐,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按她的话做啊?”
我先是紧张的又往空行母脸上看了看,见她神色如常,将全幅心神投在了那个青色蝎纹图案上,完全没有注意赵娇语言的转换,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