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他奶奶的,就是这下头有点冷,被冻了一下。快把枪挪开,我可不想在脑袋上开个窟窿!”
文芳松了口气,将手枪的保险关了,几人就抓着这些铁索向下爬。
四个人基本上都有这种高空作业的经验,跟古云国那说话就有百丈深的万丈坑相比,这个地方实在有点不够看。
唯一让我们担心的是,那封遗嘱上写的这个巨坑能让人无缘无故消失的能力,令我们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保持足够的警惕。
我们打着手电缓慢下行,到了地面下二十多米的位置,冰冷的铁网上出现了许多暗红色的粉末,厚厚的像是一层灰,黏在铁链表面,其中还有很多白色的颗粒,和一截截‘腊肠’似的东西。
黄叔好奇的拿起一根腊肠,放在眼前一瞧,瞬间如遭电击,手一哆嗦,铁链子叮叮咚咚的就碰撞在了一起,破口大骂:“这他妈谁的肠子,咋跑到这里冒充香肠来了?妈的,恶心死老子了!”
我左脸旁边就挂着一根腊肠,此刻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反胃起来,忍不住在想:“这铁索上怎么会有人的肠子?”
正要看个究竟,又听对面孙勇的声音传了过来:“黄,黄老哥,你,你能别晃了吗?我手吃不上力,要抓不稳了!”
黄叔很快就大叫:“我说孙老弟,你可不能乱给老哥我泼脏水啊!说话得讲证据,咱俩就搁一起,我什么时候晃了?”
说话间,这老土匪‘咦’的声,摸不着头脑的奇怪道:“欸,怪了!这铁链子咋还在动?是不是有东西在下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手电往下一照。只见身下幽黑一片的深渊中,此刻突然浮现出很多古怪的光点,密密麻麻的宛如一只只眼睛,正在自下而上,快速向他们接近。
“不好,底下有东西上来了!”
我心头一紧,这时发现身下的铁网也开始动了,急忙招呼文芳把手电挪下去,打眼就瞧见七八张狰狞的‘僵尸脸’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神态,飞快的向我们爬来。
“靠,是那种僵尸!快开枪!”
我头皮一炸,大声招呼一声。拔出腰上皮扣拴着的手枪,打开保险根本顾不上调整方向,对准脚下便打,刺耳的枪声在这种圆形隧道放大,瞬间让文芳他们几个人回过神来,纷纷拔枪射击。
一颗颗子弹带着火花,打在这些皮糙肉厚的僵尸脸上,仅仅让他们脸上出现了一个个黑乎乎的血窟窿,根本无法有效阻止它们的行动,只能减缓他们的速度。
文芳的分析能力很强,她讲到此处,正想接着往下分析,突然又被黄叔给打断了。
老土匪一乍一惊的拍了下腿,反应慢了不知道几十拍,摸着后脑勺怪叫道:“小侄女,这不对劲呐!你不是说,外边那个坑,灵知下去就上不来嘛?”
“那什么阿蛮别帅,当时咋就能上来?”
文芳再次被他打断,顿时火了,鼓着腮帮子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想知道,阿叔你自己跳下去看看不就行了嘛!”
老土匪被她一训,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可是,却又拉不下脸跟文芳发火,闷闷不乐的嘟囔了句:这小侄女,咋跟她老娘一个臭脾气。阿叔我又没说错什么话,干嘛这么大火呢!
文芳听罢,不由被逗得抿嘴一笑。
大概是觉得话重了些,无奈的解释道:“阿叔,我知道的东西你也知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不过,咱们这次倒也并非一无所获。”
“首先,这封遗嘱上已经说得很清楚,崇平府最初建立这个基地的目的,是为了从巨坑中,找到瓦书上提到的那个破解诅咒之物。”
“然而,后来这个基地被那个姓李的长老接管后,他就把这封信的主人完全软禁了起来。之后基地发生了什么,我们完全不得而知!”
“只不过,凭借这些已有的资料来看,其实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情了!那个姓李的长老,百分百就是李言!遗嘱上提到他是唯一从巨坑中回来的人,当时疯了,后来又诡异的恢复正常了!”
“我觉得,这种完全不合理的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故意装疯卖傻。原因目前还无法得知,只能大概猜想,是跟巨坑底下的东西有关”
我马上点头说:“不错,我刚才听你念遗嘱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可能是那个李言!又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又是崇平府的长老,基本上不做第二人想!只是,他到底在坑底下发现了什么?后来被他搞出来的那种怨水,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这个问题,估计除了李言本人外,目前没人能回答上来。
我们的这次讨论,也在这个问题后,暂时告一段落。
四人打起精神,又在基地中溜达了一圈。
期间又冒出了很多新问题:比如,遗嘱的主人当时应该是死在资料室的,可尸体却不在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