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老土匪又幽幽叹了口气,惋惜到:“只不过,时至今日,阵法大多早已失传。纵有一二保留下来,在如今这世道上也派不上用场。所以,才被人渐渐虚化成了神鬼传说之物!”
我不爽归不爽,可却不能否认,在博闻强识的这一点上,自己远远不够和这老土匪相提并论。
老土匪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不得不信服。
接着,他过足了嘴瘾,在我敬佩的表情中大大满足了虚荣心。
这时,他立刻将话题一转,继续道:“俗话说:人有人道,鬼有鬼路!以前曾出过这么多震古烁今的名家大阵,灵知与人类共同生活,其中自是不乏有天资纵横之辈!自然而然,便会因势利导,根据这些阵法,结合自身的优势,创造出属于他们的阵法来。”
“小子,现在知道虫阵是什么回事了吧!”
我闻言首先一愣,这算是老土匪几天下来,心平气和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实在是被他闹烦了,见有了这个冰释前嫌的机会,立马一拍大腿,竖了个大拇指刻意恭维道:“哎呀,服!阿叔,我服了!人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瞧,要不是这次您肯赏脸,跟我们一起过来。就这个虫阵,我们就弄不清是什么玩意!”
“要是没头没脑的一猛子扎进去,还不得不明不白的中了招?”
黄叔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故作谦虚的摆摆手:“呵呵,过奖了,过奖了!阿叔我也就是吃的饭多!你小子只要以后不游手好闲,多听阿叔我的教导,迟早也能达到阿叔我这种程度!”
我差点没被他这句话膈应死,这老土匪还要不要脸,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这时,连文芳也听不下去了,抬脚轻飘飘的冲着他小腿踢了下,不悦道:“阿叔,你还说不说了?”
黄叔尴尬一笑,挠了挠头道:“小侄女,你还要阿叔我说什么啊?我就知道这点东西,至于里头那虫阵具体是哪种,这阿叔我眼拙,可瞧不出来!”
说话间,这老土匪很没骨气的把球踢给了阿大,大有深意的看着他说:“不过,这位阿大小兄弟眼力不凡,兴许看出了点门道来!”
我无语的撇了撇嘴,刚才还把人家死人脸后生仔的叫着,现在倒称呼起小兄弟来了!
阿大似乎也没想到,黄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最后也没划出个道来。
他很是意外的看了看黄叔,才说到:“北虫如龙,南虫似凤!这个虫阵规模宏大,气势不凡,兼之以山为基,巨蟒为根,人骨做枝!据我所知,能有这种手笔气度的,只有千年前崇平府一个天才长老研究出来的‘升龙阵’与此吻合!”
裂缝之后,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鬼气森罗,无法言喻的景象,一根根拔地而起的‘鬼树’,缓坡而下,密密麻麻的延伸到一处低谷内,一眼望不见尽头。
树身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令人胆寒的青黑色异光,躯干之上不见一星半点的起伏褶皱,光滑的宛如一张张丈长巨蟒的蛇皮。
树冠不高,并且非常‘羸弱’。只有一条条惨白色的‘树枝’,歪歪扭扭的从挺直树身上向各个方向蔓延。
不过,在每个树冠的最顶部,依稀都有个黑乎乎的皮球状东西,坐落其上。通体被一层黑色的物质覆盖着,不近前去观察无法看清楚。
那些树枝很短,我目前所能看见的最长一根,大约也只有一米左右,像是一道道插在蟒蛇树干上的‘人骨’。照在其表面的手电光被反射过来后,仿佛一下子诡异的都带上了温度,刺骨的阴冷能将人冻结。
我两只脚的正前方,有一道坡度很缓的石坡,与地面呈三十度角倾斜向下延伸,同样看不见尽头。
因为高低落差的缘故,鬼林整体就宛如是无数被固定成一个样子的巨蟒,两头细中间粗,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人骨,组成的一片‘蟒骨鬼林’。
我立足原地,当场被眼前这一幕吓的又惊又惧,无法说话,不能动作。高度紧绷到空白一片的大脑,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这这鬼森林,我敢拿脑袋保证,绝对不是天然生长的,必定是人搞出来的!
可他,他娘的又是什么精神变态,才能弄出这种场面来啊?
凭借缆绳过来的文芳,这时大概是看见我一动不动,傻愣愣的站在这道裂缝前,也十分谨慎的走了过来。
她站定后,拍了下我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开口,同样被眼前这一幕震骇的发不出声来,‘嘶嘶嘶’的吸着气。
过了会儿,孙勇第三个赶来了。
他见我们两个不说话,伸长脖子往进一瞅,当即也瞪圆了眼睛,怪叫一口:“操!这,这些树,他奶奶的是什么东西?咋看起来这么渗人?”
孙勇嗓门很大,在我跟文芳耳边一吼,传到森林内,所有的‘鬼树’立刻‘莎啦啦’的摆动起来,形如万鬼招摇。
我头皮一炸,跟文芳先后从恐惧中挣脱出来。两人二话不说,不约而同的拉着他,极为默契的向后退了三四步。
这个时候,谁也没说话,面面相觑着,弄不清楚那片林子究竟有什么名堂,也不敢贸然往进走。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边那些树绝对有古怪,搞不好又是什么我们没见过的危险玩意。
三人沉默着,频频侧身看向木桥,踅摸着黄叔和阿大这俩人见识应该比我们多点,会不会认出来裂缝后的那些阴气沉沉的鬼树来历?
阿大和黄叔两个人,前后脚从木桥上走下来,把钳在地上的安全锁使劲拔出来后,就往我们这边走。
那老土匪一边走,一边好奇的吆喝道:“小侄女,孙老弟,你们这是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