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沉默了好长时间,我琢磨着:既然这里不是精神空间,那黄叔他们当下,应该就在那口怪洞底下,不如下去一探究竟?
倘若能找到黄叔他们,众人拾柴火焰高,总好过我跟孟甘棠孤零零的俩个人,在这阴森诡异的坟地中担惊受怕
其实,这个想法早在我看见黄叔他们留下的勾爪时,就已经在心底出现了。
只不过,由于上次古云国的事情,文芳他们几个对孟甘棠的印象,可不如我这般美好!见面后,依照黄叔那老土匪把灵知不当人的性子,搞不好都敢动手宰了她。
而且,文芳他们几个在洞下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她。尤其是对于那个古怪的地洞,我心头始终有点发憷。
所以,也就迟迟没有提议。
此时,我考虑再三,对她提出了这个意见。
孟甘棠闻言非常吃惊,阴着脸说道:“你说什么?黄锦辉他们在那个洞底下?这事,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无奈道:“你别这么大声啊!这不,我刚才搞不清楚情况,你又没问!再说了,咱俩交情是不错!但相信我,文芳他们对你的绝对不会像我这么友好!如果你们见了面,鬼知道他们怎么会对付你?”
孟甘棠脸色稍缓,眼神闪烁的看了看坟地,似乎在心中权衡。
我手中不禁捏了把汗,担心她不同意我这个提议。那样的话,两人就得跟昨天晚上的我一样,在这冰天雪地中活活挨上一夜的冻。
我有过经历,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怎么害怕。怕的是她一个身娇体柔的小娘们,一晚上下来,保不齐会被活活冻成根冰棍。
孟甘棠左右思忖了片刻,对我一点头:“我可以跟你下去!”
我当下松了口气,又听她接着说道:“不过,你必须向我做出承诺,假如遇到黄锦辉他们,你要保证他们不会向我出手!否则的话,我宁愿在这里被冻死!”
我不假思索的拍着胸口,当面给她发了个誓。
孟甘棠暂时放下心防,俩人惴惴不安的走回坟地。
我们站在那个洞口前,小心的伸长脖子向下瞧了瞧,黑魆魆的一片。即使打开手机外置灯,也难以照进去三四米。
孟甘棠用手在洞口上空,上下左右的来回扫了扫,喃喃道:“奇怪,这个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既不是精神空间,看起来也不像是传闻中的鬼打墙啊”
我趁她说话的功夫,已经抓着一根尼龙绳滑到了洞内,抬头冲她说道:“孟大美女,别想了!这世界上搞不清楚的东西多了去了!北美那什么百慕大三角,这都闹腾了多少年了,还不是连个屁都没发现!”
“我看,这问题就留给其它人瞎踅摸去吧!快下来,跟我投奔组织怀抱去!”
骤不及防的发生的这种现象,令我在木然惊愕的同时,心中升起了一丝无法抵挡的寒意,究竟是什么力量,才能将两个活生生的人眨眼之间,从十几里外的地方转移而来?
是异虫?
抑或是,冥冥中真有某种看不见的神秘存在,正高高在上的掌握着这一切?
我如芒在背的慢慢起身,昨夜深入骨髓的恐惧如流水般缓缓浮现在心头,莫名胆寒的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给了孟甘棠。
孟甘棠若有所思静静地听着,脸上惶恐不安的表情却出奇的镇定下来,举目打量着四周,似乎正在判断着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手指向小丘血色的柏林:“鬼打墙是在那个位置开始出现的?”
我心情沉重的‘嗯’了声:“是在那里”
孟甘棠静默了会儿,鼻子一耸,似乎有了什么发现,眉头微微锁起,低头又看向脚下地面。
她忽然间蹲下身体,用衣服包住手在雪面上扫了扫,底下露出了一块褐红色的地面,出现了昨天晚上的那些肉泥。
孟甘棠‘咦’的一下,把沾了烂肉的衣服放在眼前,细细端详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是觉得恶心,静静的看着她。发现她的手距离脸部越来越近,下意识的赶紧喊住她:“不要!”
孟甘棠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手伸进裤兜,抓出一小条压缩饼干。这东西是黄叔临行前拿我开玩笑硬塞给我的,我也没顾得上扔。
这时,我屏住呼吸把它递到孟甘棠眼前,胃酸上涌的说道:“给,吃这个把那东西快扔了!”
孟甘棠很郁闷的一笑,嗔道:“去,谁说我要吃这个了?你过来蹲下仔细看看这些肉好像都是人肉呐!”
“人肉?”我大吃一惊,之前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赶忙蹲下来打量。
可这活人跟死人放在我面前,我都能瞧个明白!
只不过,这一滩肉泥别说是我,估计再高明的法医来了也分不清楚,孟甘棠是根据什么判断出来的?
我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孟甘棠扯掉袖口,拍了拍手对我说道:“你好像很奇怪?呵呵,这其实没什么只是我的一些特殊天赋而已!”
说罢,她把身子又往旁边挪了挪,低头认真的观察着烂肉中一条恶心的‘肉膜’,奇道:“不过,这东西又的确是鬼沙蚕身上的软骨组织,像是被人残忍的剥离下来的。你说的那种幽灵,倒让我真想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