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爷爷当时没有放弃,收拾心情,又去拜访了些当年医院的工作人员。一番周折,老友的死因仍是毫无头绪。
不过,他却从好几个人口中,听到了同一件事——在他朋友被送到精神病院那段时间,口中整天喃喃念叨着‘山水之精’这四个字!
这个山水之精,究竟是什么?是一件东西,还是另有它意?
木爷爷停顿了下来,我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到重头戏了,郑重的直了直腰,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等着下文。
他稍作缓冲,压着嗓音道:“好一个山水之精呐,足足让我查找了十几年,才总算找出来一星半点的资料!”
“小文,阿黄,你们可知,这个山水之精还有个什么名字?”
他突然开口发问,让黄叔跟文芳呆了呆,对视一眼齐齐摇头道:不知道!
“龙血!”他咬重字音的沉声道。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瞬间让黄叔跟文芳面色陡然巨变,‘啊’的声,满脸不可置信的凝视着他。
“龙血!”黄叔反应最大,直接从座位上站起,双手撑着桌子,宛如要择人而噬。眼睛激动地通红,盯着木爷爷问,“好你个木老头,脑子是老糊涂还是咋地?这世上,当真有那宝贝?”
木爷爷点了点头:“根据我调查的资料,山水之精的确是龙血无疑!只不过,这是先秦时期灵知对龙血的叫法,早在汉末就没人这么称呼了!”
我听着他们两个人的一言一语,越发迷惑起来,这龙血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让黄叔那老土匪,激动成那样?
而且,有了上次古云国的经历,我现在一听见龙这个字脑仁就发疼。
于是,我凑过脑袋,小声在文芳耳边问道:“文芳,他们俩说的那龙血是个什么东西?龙身上的血吗?”
文芳揉了揉耳朵,不悦的瞪了我一眼,稍做解释:“龙血,据说最早指的是先秦时,被人在山中发现的一种神秘液体,有非常特殊的治愈能力。凡是身上有伤病的,只要饮过那种液体,很快就能神奇的康复如初。”
“当时的人不知道这种液体究竟来自何处,以为是神龙下凡留在人间的血液,就称它为龙血。”
我听她说完,暗暗点头:这古代人就是喜欢瞎胡闹!稍有点搞不懂的东西,就往人家龙身上扯。
古云国的龙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明明他娘的就是颗蛋,偏要取那么个唬人的名字来!
不过,依照眼下的木爷爷他的思路,这铁箱子装的应该就是什么‘龙血’了。
然而,文芳刚才所说的,关于龙血那种包治百病的功效,又像极了镇子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河伯神水。
我不禁思忖:莫非,那李朗下到那个暗道底下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取龙血?可那个洞口底下又通着哪?
这种龙血的本质又是什么东西?至关重要的一点,王陵死前,为何又拼尽一口气,留下不能开箱的嘱咐?
我心如乱麻。
黄叔却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热,搓着手向锁头上摸,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老子这回总算时来运转,居然能有幸遇到这种神物!最近总觉得腰子有点疼”
黄叔手越来越近,等最后关头时,木爷爷一声吼,制止了他:“阿黄,且慢!这箱子里边装的是不是龙血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为防万一,先不要打开!”
黄叔这老土匪手停在半空,闷闷不乐的哼道:“木老头,我说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胆小?咱们这么多人压着阵脚,区区一个破铁箱里能有什么意外?不管了,老子今天开定了!”
黄叔性子有时候很浑,自己数落着木爷爷,反倒把他气得不轻。
说到最后,他更像是受到了极大地人格侮辱,猛的手一伸,抓住锁头。然后,用力一扭‘咔嚓’响了下后,铁箱的盖子自动弹开,露出了一条拇指宽的缝隙。
老土匪忽然来的这一手,大出我们所有人预料之外。想要阻止时已经晚了,铁箱露出的那条缝,让每个人脸色都极度难看的瞪向他。
“这,你们都看我干嘛?”
黄叔心虚的干扯了下嘴角,倒打一耙指着箱子说:“这,这不怪我!谁知道这口破箱子如此经不住抓,?阿叔我还没使劲呢,它就自己开了!”
“颜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想陷害阿叔,提前给箱子动了手脚?”
说话间,这没品的老土匪,居然毫不犹豫拿我开了刀。当场气的我全身发抖,就想扑过去跟他干架。
不过,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香味,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下意识的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看去,茶几上的铁箱裂缝中,冒出来一股黑乎乎的液体,盖子居然自己向上徐徐抬起。
等箱盖抬到最顶部时,箱身骤然一震,随即平静下来,没了动静。
众人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看,不用别人提醒,已经主动从座位上站起,利用高度的优势,小心翼翼的伸着脖子,向箱子内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