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我们第一次来云南的路上时,我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因为,没有一种灵知,在死亡后,尸体会变成一只虫子。”
“所以,我中途又去了昆明警厅,取了备用的一本手记。对比之后,辨认出秦如玉尸体变成的虫子,是异虫朝夕蝉。”
“我首次产生了怀疑。”
“之后,我又尝试着用九凤封印法,打算将她镇压。那个时候,天边突然飞来了大量的蝉群,这让我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秦如玉——体内有一只朝夕蝉。”
“但是,秦文的插手,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让我根本没有时间,将目标转移到朝夕蝉身上。”
“从秦如玉到黑衣人,再从黑衣人到背后的佛手组织。目标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让我们眼花缭乱,东奔西跑,疲于应付。可是,我们从头到尾,却没有怀疑、乃至半点留意过,秦如玉体内的朝夕蝉。”
“这一点,是不是很诡异?”
经她这么一说,我后背寒气嗖嗖直冒:对啊,佛手袭击秦如玉,不就是为了她体内的朝夕蝉能力吗?
秦如玉不惜重金,让我带她回老家,也不正是为了让朝夕蝉顺利完成羽化过程吗?
还有,她羽化第一次结束后,又变成了那种半人半虫的状态。这点,除了与她息息相关的朝夕蝉外,还有谁能做到?
我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的抬头从下往上,朝文芳的脸上看去。
这个时候,文芳吊足了我的胃口。
终于,揭开了这件事最后一层面纱:“这些,全都要从朝夕蝉这种原始的异虫,身上的一个特性说起朝枯夕荣,岁岁轮回!”
我皱起眉头:“朝枯夕荣,岁岁轮回什么意思?”
“很简单,意思就是说,朝夕蝉在每一年,都必须进行一次羽化,相当于从幼虫重新破茧而出。”
“而每次羽化完成后,又相当于进行了一次轮回,变成了另外一个新的生命。之前,所有的记忆、思维将不复存在。”
我惊讶道:“朝夕蝉还有这种特性?可是,你那本游记上,并没有相关的记载啊!”
文芳翻了个白眼,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古怪道:“喂,我说,你以前看过游记没?”
“你见过,哪本游记上,会把自己见到的一只虫子,大费周章,泼墨成书的大肆描述?我那本游记,只能当做参考来看。”
我尴尬的笑了笑,让她接着说
文芳和那个洛玲一过来,就拍响了车窗,把一身泥污的秦如玉抬上了车。
文芳又捡起了躺在雨水中的那几只木鸟,装进皮箱之后,一起坐了上来,将车重新开回了巷口。
一路无话,文芳扶着我,洛玲搀着秦如玉,静静地走回了她家。
刚进客厅,突然,洛玲停了下来,对我们说:“文警官,颜先生,你们请自便。我要给如玉做一下检查,先失陪了!”
洛玲说着,已经半搂着秦如玉,走向了客厅左侧。我这才看见,那里有扇十分不起眼的门,后头似乎是间卧室。
她们一走,客厅就剩下我和文芳,她领着我趴在沙发上,用手按了按我背上的伤口,问:“感觉如何?”
我顿时疼的直哼哼:“别,别按,快松手!”
文芳赶紧把手一缩,我喘了口气,龇着牙问她:“哎,文芳啊,我说你这到底打的什么哑谜?一会儿,说要走?一会儿,又拿刀子剐我的肉”
“还有,那秦如玉咋忽然间,又变得像个疯婆子似的,穷凶极恶的要搞我?我这脑仁儿小,你倒是给我指点一下迷津,成不!”
文芳好像被我这委屈的词儿逗笑了。
只听见脑袋上传来一连串咯咯咯的银铃声,跟着,文芳故作不悦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怎么,你这是在埋怨我吗?”
我闷声闷气的说,不敢,这不就是有点纳闷嘛!
文芳笑着说:“行了行了,你也用不着纳闷了。秦如玉这事,我已经搞清楚了!”
我当下就有些惊讶:几个小时前,你还跟我一样,雾里看花一片迷。咋忽然一下子,就醍醐灌顶,洞悉世事了?
旋即,我立刻想到了那个洛玲,她和文芳单独在客厅待过一段时间。难道说,是因为她
这时,文芳也不知道诚心的还是故意的?一屁股坐在我脑袋前,把之前我们罗列问题的那张纸,放在她大腿旁侧。
手指着第三个问题说:“整件事,其实,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只有这一个!秦文,为何要去袭击你?”
我注意力一下被完全吸引住。
这个问题,算是我心中,目前最大的谜团了。
毕竟,我跟秦文无冤无仇,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帮了秦如玉。他就算不对我感恩戴德,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文芳对此给出的解释是,秦文,是被人胁迫。或者说,是和一个人达成了交易,想要用我做筹码,来换取秦如玉,永远摆脱佛手的纠缠。
而那个人,竟然是秦如玉体内的朝夕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