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我们进屋，有好东西吃。”婉芳招呼成都姑娘进屋。

她把一大袋东西倒在圆餐枱上，有澳门进口的牛肉干，中山著名的杏仁饼，江城产的猪油糕、鸡仔饼，佛山的盲公饼，新县的雪花梅、加应子，还有进口的雀巢巧克力，美国的开心果，这些都是广东特产和进口的零食。

“姐妹们，快拿来吃吧。”婉芳热情地把枱面的一包包东西打开递给她们，阿美拿着大瓶的可口可乐，倒进一只只茶杯里，可乐气泡在杯中翻腾，姑娘从来没有喝过这些东西，感到十分新奇，阿美端起可乐分别递给她们。

“姑娘们，喝吧，是进口美国的好东西。”婉芳带头喝了一大口。

她们抬头看一下她，婉芳穿着白色的短裤套装，一对筷子般的雪白大长腿，紧身的圆领长袖上衣露出肚脐，显出她丰满苗条身段，白色的上衣手臂到手袖之间有两道醒目的橙红色线条，左手带着一只金光闪闪的日本精工女装手表，脖子上挂着一条耀眼的金项链，右手系着黄灿灿的金手链，脚穿时髦的棕色皮高跟鞋，肩挎着一个意大利绯红色的真皮小包包，好像电影中的香港女明星。

婉芳坐下来，双腿向着同一个方向。

“姑娘们，阿美姐对我们亲如姐妹，我原来是自贡宾馆的服务员，南下广东，去过江城迎宾馆当服务员，每月工资加奖金虽然有近百元，但每月要孝敬主管三十元，还要三班倒工作，扣了住宿伙食费，剩下也不多，我后来到阿美姐这里工作，每个月都有三四百元，服务得好，客人满意，还有小费收，在这里包吃包住多好啊，现在用轿抬我去迎宾馆，我都不会去的。”

婉芳喝了一口可乐，继续说：“在迎宾馆被主管每月勒索几十元，我没有说给阿美姐听，千里迢迢到广东每月只有几十元收入，丢人啊!阿美姐也是为了你们能够在这里发大财，才带你们来这里，听说你们不愿意当按摩服务员，她去找关系，要介绍你们迎宾馆，迎宾馆这班头心很黑啊，要每人收400元介绍费才能安排进去，阿美姐借了一大笔钱搞了新店和贵宾房装修，现在实在拿不出这笔介绍费，请你们原谅她，我看是否这样，你们先到阿美姐这里上班，奖金加提成，远比在迎宾馆收入高，等她资金松动一些，再介绍你们去迎宾馆，你们说好不好啊？”

“不行，我们去不了迎宾馆做服务员，叫老板娘买火车票给我们回去，在这里当按摩女，实际上就是当下流无耻的妓女，回到成都叫我们怎么见人？”带头发言的是一位旅游中专毕业女孩，叫辛桂英，她来广东目的是见识一下世面，看一下广东是如何搞改革开放的，是背着当医生的男朋友到这里，如果知道她来当妓女，百分之百要一刀两断。

辛桂英带头一说，几位女孩附和，要当妓女，到时惹上性病，这辈子就完了。

“姐妹们，你们再听我说，与这里的男人上床是戴安全套，不会有问题的。”婉芳急忙补充一句。

“不行，坚决不干，给钱我们买车票离开这里。”辛桂英和几个女孩一口拒绝。

“姑娘们，你们到我的发廊上班，底薪加提成，免费一天三餐，每月收入都有几百元，下班以后住在新装修的华侨屋，房间有燃气热水器的卫生间，还有电风扇，洗热水澡十分方便，比蹲在这里只有冷井水洗澡要好多了，是否再考虑一下？”阿美眼尖，发现有几个女孩好像动心了。

“老板娘，是否看见不喜欢的人，可以不跟他们上床？”有个叫小兰的女孩问道。她听人说广东有非洲的黑人来做生意，这些黑乎乎的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