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鬼头七隐隐约约听见不远的地方传来人的趟水声音,他从石缝钻出,拨开草丛一看,有七八个持枪的人正在走过来,坏事了,差佬到。
鬼头七立即背起装衣服的背包,拿起手榴弹,走出石缝,他钻进草丛,迅速趴下,手脚并用,向前爬行。
他在草丛中拼命爬行,已经离开石缝二百多米,扭头一看,警察正在放火烧石缝,幸亏他离开,留在石缝里就会变烤猪。差佬已经中了他的金蝉脱壳计,鬼头七心中不禁大喜,从草丛中钻出来,迅速向前面的山坡攀爬。
志鹏被杂草多次绊倒,手上的枪容易走火,他干脆把手枪子弹退膛,放进皮套,连滚带爬穿越草丛,
“同志们,快跟上刘组长,”老鬼汗流浃背,大身喘气,年纪大了,跑起来力不从心。
陈雄也好不了多少,平时锻炼不多,走起来,两条腿好像灌铅,被杂草绊倒,啃得满嘴泥巴。
“呯”一声,容照手中的枪走火,打在山涧的岩石冒出火星,幸亏没有伤到自己人,
“容照,快把枪的保险关上,”老鬼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容照赶快把手枪的保险关上。
还是武警战士体力最好,他搀扶着老鬼向前走。
鬼头七看见有个高大的差佬在草丛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距离他只有七八十米,又是这个在鱼塘搞搞震的死高佬,他拼命加快速度往上攀爬,跑上一个小山坳,急急忙忙窜进草丛中躲起来,从腰间拿起一颗手榴弹,逮着机会就炸死这个高佬。
志鹏跃上小山坳,糟糕,鬼头七不见了,他立即拔出手枪,子弹上膛,张开保险,这个家伙一定是躲起来,四周观察,看不见人影。
他看见前面十米远的长茅草在摇晃,现在天气闷热,没有一丝风,草动不正常,
“陈阿七,你被包围了,快举手投降出来,否则我要开枪打死你,”
听不见回音,“呯”一声枪响,志鹏向天空示警,
“呼”,屁股冒烟的手榴弹翻着筋斗滚过来,这个混蛋又来手榴弹,吓得志鹏滚下小山坳,
“轰隆”一声巨响,老鬼他们立即趴在距离小山坳不远的草丛,不敢抬头。
松树林不好走,松树叶掉下六七厘米长金黄带绿色的九毛虫,趴在脖子上,如果不尽快把它甩开,踩死,一会儿就会痒得全身发烫,口水直流。
“他娘的,”甄容照骂了一声,他被九毛虫爬着肩膀上,用山草在肩膀上拼命地拨,刚把肩膀上的九毛虫赶走,从松叶上掉下两条毛虫趴在他的头上,他一动,九毛虫爬到脖子上,“啪”他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脖子上,九毛虫死了,毛茸茸的刺留着脖子上,痒得他哇哇大叫。
好不容易走出松树林,来到山涧下的小溪,溪的两边杂草丛生,小溪黑色的大蚂蟥一缩一伸在游荡。
“哎呀”,陈雄的小腿被两条黑色蚂蟥叮着,他用手拉,用手拍,蚂蟥的吸管死死叮着他的腿不放。
“警察同志,吐唾液在掌心,拍它就行,”汤叔大声喊,
“噼里啪啦,”陈雄吐着唾液,用手掌拍打,好艰难才把蚂蟥拍走,小腿鲜血流出,也没有纱布包扎,只能继续前行。
“我的妈啊,”小丁在夏天酷暑的天气中居然冒出一身冷汗,一条黑黝黝的大蚂蟥爬上他的大腿,
“吐、吐、吐,”老鬼连吐三口唾液,把小丁大腿的蚂蟥拍下,他大腿的鲜血立即冒出来。
蚂蟥厉害,汤叔叫大家用水草当绑腿,扎紧裤腿,防止蚂蟥钻进来。
这段山涧小溪路程走到太艰难,大家浑身湿透,身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溪水,脸上被长长的杂草毛刺划得伤痕累累,渗出鲜血。
“轰隆,”一声炸雷响起,中午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居然下起大雨,雨水泼在被杂草划伤的脸,火辣辣地疼痛。
六七月份珠三角的鬼天气经常是这样,农夫在晒谷场晒谷,早上阳光普照,中午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把没有晒干的稻谷堆放一起用蓑衣盖好,等一会,猛烈的太阳出来,晒谷场的温度高达四十多度,把稻谷摊开,没有多久,暴雨再来。
“加快速度,向石缝靠拢,”老鬼看着手表,必须要尽快赶到,拖延到天黑就更麻烦。
“鲁队长,前面就是石缝,”汤叔来到接近石缝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
“卡拉,”随第三组行动的武警战士子弹上膛,
“武警同志,千万不要向疑犯的要害部位开枪,必须要留活口,”志鹏吩咐这个拿着半自动步枪的武警战士,
“遵令,不打要害,要留活口,”武警把枪口向天,跟着志鹏身后。
“同志们,准备战斗,”老鬼举枪带领队员逐步靠拢石缝,二十五米;二十米;十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