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被认为般配的人何止成千上万,可最后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又有几对?何况,这种所谓的般配还是旁观者的眼光,你怎么知道当事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哼,是吗?你真这么想吗?”苏问心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向暖的肩头。“如果你真的这么想,你的脸色就不会这么难看了。向暖,承认吧,其实你心里害怕得要死!你偷来的这点幸福,很快就要还回去了!”
“那你就错了。牧野昨天回来了,刚刚才离开的。这两天一夜,我们都在锦绣园的小窝里独处,你不会以为我们就是盖被子聊天吧?”向暖逸出一声轻笑,凑近苏问心的耳朵,将嗓音压到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大小。“纵-欲过度,没有休息好,脸色难看点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也是有夫之妇,难道这点经验都没有吗?不过也不奇怪,你跟你老公的感情好像不是很好,可能真的没这种经历吧。”
苏问心终于无法再淡定了,刚刚还胸有成竹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抬手就要打人。
向暖及时抓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就将她推得踉跄后退。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动手。这里处处都是监控,你做什么,监控室里都看得一清二楚。你尽管看不起我,但是动手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我怎么说都是牧家的儿媳妇,你当众打我,那打的就是牧家的脸。”
“你——”苏问心想到父亲的郑重警告,终于还是咬咬牙,将手握成拳头贴在了身侧。“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六年前,牧野以为杨子君死了,他差点儿没疯掉。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对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顾,因为谁都替代不了杨子君在他心里的位置。机缘巧合娶了你,也不过是迫于家里的压力。可现在杨子君回来了,而且身体很糟糕,你觉得牧野能够撇下她不管吗?就算他不会跟你离婚,但他一定会照顾杨子君一辈子,他的心还是在杨子君的身上,你不过是担着妻子的虚名而已。向暖,你受得了吗?”
你受得了吗?
向暖也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有什么受不了的?苏问心,你太不了解牧野了。如果他不喜欢我,天王老子给他施压,他也不可能跟我结婚。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杨子君回来了,身体很不好,牧野要照顾她一辈子。可那又怎么样?她是牧野的救命恩人,我们家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那也是应该的。”
向暖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她在努力说服的不是苏问心,而是她自己。
“何况,杨子君那样骄傲自重的传奇女子,又怎么可能做得来插足别人家庭的事情?我相信,她会处理得很好的。当然,我更相信牧野。”
吃过晚饭,牧野陪着向暖看了一场电影,然后又是一番极致缠绵。
向暖疲劳过度,沉沉睡去。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牧野也早就不在身边了。知道他肯定是趁她熟睡的时候走人了,她也没起来,只是抱着他的枕头继续懒懒地赖在被窝里。
脑子在一开始的空白之后,向暖的思绪很快就飘到了杨子君身上。她对杨子君不了解,对牧野跟杨子君的纠葛更不清楚,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纯粹就是胡思乱想,自乱心神。
后来向暖也意识到自己这是自寻烦恼,于是咬咬牙,一骨碌爬起来找事情干。
窝在沙发里看了大半天的书,向暖坐地铁回了军区大院。还没踏入家门口,就一不小心撞上了苏问心。也怪她当时在走神,所以才没能及时避开这种锋芒相对的局面。
“向暖,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杨子君回来了。”
苏问心重重强调了“杨子君”三个字,脸上完全是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很嚣张,很招人恨。
向暖想要擦身而过的脚步,最终因为这句话而停了下来。明知道这不是明智的做法,但她实在忍不住。不过,她也没傻得表现出饶有兴趣的模样,免得如了苏问心的意。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就算她回来了又怎么样啊?谁还没有个过去啊?他们八百年前就已经分手了,现在我才是牧野的妻子。你觉得我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反而费心追究那些陈年旧事吗?”
“分手?”苏问心嗤笑一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谁说他们分手了?”
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没有分手?可两个人都分开这么多年,牧野都结婚了,怎么可能还没分手?
苏问心见向暖愣住了,顿时笑得更欢。“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可没有骗你,他们根本就没有分手。杨子君那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舍得跟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