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离婚,她这是多想离婚啊,连宋国华的医疗费都不管了。
“我--不---同--意!”
陆胤宸强忍悲恸,死死地盯着她,那吃人似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他从齿缝间逸出冰冷的这四个字后,然后决绝地转身离开。
“你先冷静一下,别忘了你父亲宋国华还需要我的治疗费用。”
陆胤宸走到门口,并未转身,丢下威胁她的话语,然后头也不回消失了。
宋乔:“……”
他这是生气了吗?
因为她提的缘故吗?
那是她不想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痛苦的决定,还是由她开口比较好,这样她也能好过点,却独独忘了顾及到他的男性自尊。
她完好无整的左手,用力地按住胸口发痛的部位,他不知道,她张口说出这句斟酌已久的话,也是需要勇气的。
这会,她跟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没两样,四肢无力,干瘪瘪的。
陆胤宸从病房这扇门踏出去后,整个人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他并不是想离开,而是悲哀地发现,到了这一刻,无论她如何伤害他,他居然还在担心自己留下来,会失控到一不小心掐死她。
活该他被伤害得体无完肤,自作自受。
“褚桓,你人在哪里?”
“庭深,你人在哪里?”
……
白庭深跟褚桓相继到来的时候,发现帝尊俱乐部某个包厢里,他们无所不能的宸哥醉成了一滩烂泥。
“你们终于来了?喝,陪我一块喝。”
地上全是空空的酒瓶,乍一看,少说也有二三十瓶了。
他可真够能喝的,才这么短时间呢,他当自己是在吹瓶吗?
“宸哥,你别喝了。”
陆胤宸走路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看着胆战心惊,真担心他下一秒会摔倒跌坐在这些空酒瓶上,把这些酒瓶压成玻璃碎片,全部扎进他的身体内。
“干嘛不喝。”
陆胤宸说完,又打了个酒嗝。
他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得很,头发凌乱,身上白衬衣黑西裤都有酒渍,整个人酒气熏人,当然,整个房间都是醉人的酒味,熏得白庭深鼻子都有些发痒了。
他走过去开了窗,通了下风,空气总算清新了不少。
“喝----”
“宸哥你醉了---”
“我没醉,你说谁醉了,是你醉了,我还能喝。”
陆胤宸蹙眉,不悦地嗤道。
褚桓跟白庭深面面相觑,两个人无语得很。
“宸哥,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了啊,我很好啊,我真的很好。”
他为了证明自己说得如假包换,还用力拍了拍白庭深的肩膀,拍得白庭深整张脸血色全失,宸哥这力道,哪怕醉了,还是不轻啊。
不过,他也明白,宸哥醉了一贯当自己是清醒的,让他承认他醉了比登天还难。
这么多年来,他才见过一次宸哥醉酒。
那次是宋乔跟殷睿泽在一起了,宸哥把他跟褚桓两个都叫出来酒虐,幸好他那会有事耽搁了去的迟,褚桓已经被灌醉成一头猪,躺在一边一动也不动了,宸哥还在一个人喝得起劲,才有幸目睹到宸哥醉酒后的真面目。
没想到时隔多年,又有荣幸遇上了,可想而知,这次肯定也是跟宋乔脱离不开关系。
“宋乔不是薛菲菲的女儿,宸哥,这不是好事吗?你干嘛把自己灌醉,这是庆功吗?”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宸哥看上去状况有点不好啊,一点也不像喜极而泣的那种,更贴近于自暴自弃。
听到宋乔两个字,陆胤宸似乎有刹那的清醒,他呼出一口浓郁的酒气,呛得白庭深差点后退三尺。
鉴于宸哥可怜的模样,白庭深到底还是屏住呼吸没后退,然后他听到宸哥咬牙切齿道,“宋乔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要跟我离婚。”
“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她了?”
“我难道对她还不够好吗?”
“她想跟我离婚,跟谁在一起?”
“她想另结新欢,做梦,我见一个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