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她恼火地瞪着这个这会睡得不省人事的大家伙,伺候他这么辛苦,早知道昨晚就应该拒绝到底不接受他的衣服了。
陆胤宸这病,来势汹汹。
有些人,长年累月不生病,这一生起病来,就比较严重。
宋乔劳心劳力喂了三天药,才让他的病情得以稳定,温度退了下去,没有再反复。
见他好转,她终于呼出一口长气。
要是他一直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也要坚持不住倒下了,鞍前马后伺候一个不配合唱反调的大男人,体力上又斗不过他,跟他理论又冥顽不化,身累,心更累。
这三天,陆放来了几次探病,每天都是晚上过来的,陆胤宸不在,公司一切要务都压在了他头上,他忙得跟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何况,跟沈氏决裂的那个项目,重新签订后,刚刚重启,在这个时候,陆胤宸生病,简直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你的药。”
陆放第四天过来探病的时候,陆胤宸已经能在客厅活动了,宋乔端来了褚桓配的药,褚桓昨天在陆胤宸退烧后,就回帝都了。
他耽搁了太多天,宋乔也不敢久留他,毕竟他是个大忙人。
“我发烧从来不喝药的,再说,我现在已经好了,更加不需要了。”
这三天发生的一切,陆胤宸温度退下来后,一点印象也没了。
所以他跟宋乔讲话的时候,态度是理直气壮的。
“你发烧从来不喝药?”
宋乔气笑了。
“当然。”
“你这三天天天喝药,你要是没喝药,你以为你能好吗?”
“我喝了药?我怎么喝的?”
陆胤宸流露出了满脸的不敢置信,跟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错愕。
怎么喝的?
这会有陆放在,宋乔能承认是她嘴对嘴喂他喝的吗?
就是没有陆放在,她也说不出口。
褚桓跟白庭深之前问她的时候,她也闭口不提。
生病的陆胤宸,十分的难伺候,不但龟毛得很,连乖乖吃个药都弄得兵荒马乱。
褚桓本来要走的行程又不可避免耽搁了下来,往后延迟了。
褚桓把药碗塞给宋乔后,就飞快离开了,临走之前,嘱咐她,非要把这个药让某人吃下去。
白庭深见褚桓走,忙不迭也跟着溜得神速。
两人脸上活见鬼似的神情,宋乔起先不明所以,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陆胤宸,好说歹说,脾气犟得很,死活不肯吃药。
她差点磨破嘴皮,他也不肯退步。
而且,他温度高达四十度,不吃药,就降不下温。
她拿冰块敷他额头,他没有抗议,给他擦身,也没意见。
但是一涉及吃药,他就跟有心理阴影一样,反抗激烈。
尼玛,这样的陆胤宸,就跟个懵懂无知的顽劣熊孩子一样可恶啊。
“乖,喝药好不好?”
她哄道,声音温柔。
结果,药被他用力一挥,挥到了地上。
宋乔一张脸气得快红了,但是深吸了口气,拼命告诉自己,他现在是病人,不应该跟病人计较。
等到他醒了,身体好了,她一定要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若不是昨晚他把衣服借给她穿,这会感冒的肯定成了她了。
她是看在他借衣服的份上,才好心好意照顾他的,结果这男人丝毫不领情。
她又让人准备了第二次药,“喝了药,你就舒服了。”
“我不喝。”
他粗声粗气地道。
这一回,好歹没有把药给打翻了,大概是有点眼色了,知道宋乔的脸色太难看了。
“为什么?”
宋乔想要试图找原因。
结果他偏过头去,就不理她了。
这一动作,幅度有点大,他额头上的冰袋也跟着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