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让时然想不通的是,当时自己戴过剧透手环后就立马把手环摘了下来,可为什么脑子里还是会听到那大叔音?
“我是检测到你喜欢的男明星均在四十岁以上,所以才将系统音调节为成熟稳重的大叔声线的。”大叔音突然响起,言语里还透着点点委屈,“如果您不喜欢,我也可以调节为正太音。”后半句话,声音直接变成了稚嫩清脆的男童声。
时然满头黑线:“……不用了。”她为毛有种奇怪癖好被人不小心发现的慌张感?
还好“系统大叔”没再提这茬,反倒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时然的困惑来:“之所以您取下剧透手环系统还能自由运作,是因为您在第一次佩戴时,手环就已经将电子芯片植入您体内了。”
时然震惊,想起第一次戴手环时,手环只滴滴响了两声就没了反应,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没错。”系统大叔道,“实体手环其实更像是一只注射器,其作用即在佩戴者第一次戴手环时,将电子芯片注射进佩戴者的体内,从而完成初始的绑定。”
时然抬起手腕找了半天,却并没有找到任何针眼或者类似伤口的地方。
系统大叔语气傲娇:“本款剧透手环为最新型号手环,采用的是最新无痛植入技术。佩戴者几乎没有任何感觉,植入过程就已经结束了。并且,也不会给佩戴者留下任何伤痕。”
“你们拿刀把人砍了,还要跟对方炫耀这刀又快又锋利,你们觉得这合适吗?”时然吐槽,“而且,你们根本就搞错植入对象了好吗?我从来不剧透,就更别说犯什么剧透罪了。”
“抱歉,本手环只负责剧透,不负责判断您是否构成剧透罪。”
言下之意,本大爷只负责实施刑罚,至于你是不是真犯罪,你自己找有关部门说理去吧!这责任推得……
“成!”时然挑眉,换了个问题,“那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寄给我的?”
系统沉默半晌才短促地滴了声:“抱歉,涉及本产品来源信息概不剧透。”
时然吐血,掐死手环的心都有了。
奈何系统大叔还一本正经地解释:“掐死我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因为我的实体不过是个空壳,只要电子芯片还在您体内,系统就会一直正常运作下去。”
听了这话,时然突然想起什么来,撑起身子道:“对了,刚才我看产品说明书上说什么使用期限?是不是只要过了使用期限,这个剧透手环就会自动解除绑定?”
“是的。”系统大叔一边答,一边就又调出块悬浮屏来,“剧透手环的绑定时间是可以设置的。一般绑定时间都是根据剧透犯的罪行轻重来设置,其中分为无期和有期,有期绑定时间又分为二十年、十五年、十年、五年、三年、一年、半年和三个月。”
时然咋舌,这还真当坐牢啊?竟然还有刑期长短。“那我这个手环的绑定时间是多久?”
“系统查阅中,请稍等。”话音落下,时然就听到一段舒缓的音乐,稍时她才听系统大叔呃了声,明显心虚道:“抱歉,您的手环是初始设置,并没有设置具体的绑定时间。”
时然两眼放光:“这么说,我立马就可以解除绑定了?”
系统大叔:“不,初始设置就等同于永久绑定。很抱歉地通知您,您的刑期为无期。”
时然:“……”
也许是感觉到了时然的绝望,系统大叔努力将僵硬的声线放柔:“不要灰心,虽然您的绑定时间为永久,但我的芯片电池一旦殆尽,您也就等于刑满释放了。”
“你怎么不早说?”本来已经瘫在沙发上的时然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眸闪亮,“那你的电池一般能用多久?”
“不长,”系统大叔语气轻松,“也就270年左右吧。”
时然:“……”
时然决定,现在就去把实体手环砸了。
婚姻登记处办公大厅内,人声鼎沸。唯独时然这里,静得快结了霜。
时然僵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圆乎:“你们……结婚?”
“对!”短发姑娘点头,看时然的眼神宛若看一个智障。这不废话吗?她排的就是结婚的号,不结婚还能干什么?难道离婚?但碍于现在是求人办事,短发姑娘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已经填好的资料、夫妻合照都递给时然,“您看看还缺什么,这是我们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时然拿起登记表一看,见表格最顶端姓名栏赫然写着“张一鸣”、“白莹莹”两个名字,顿觉阵阵牙疼。刚才还在哄你撩你约你晚上去电视塔看夜景数星星的男人,下一刻就跑到你跟前来领结婚证,这就很尴尬了。
时然突然就很懊悔自己没跟张一鸣说过她在民政局上班,要是早说了,也不至于有现在这样的局面不是?所以,张一鸣原本的计划是下午领证晚上出轨?这时间安排得够紧凑啊!
这么着急是因为时日无多?
这头,白莹莹见时然对着他们俩的登记表又是叹气又是皱眉,也察觉出不对劲,开口刚想问有什么问题,手臂就被人一扯——
“莹莹,我、我们今天不登记了。”终于回魂的张一鸣拉着白莹莹就想往外走,这下白莹莹不干了,甩开张一鸣的手就瞪眼娇嗔:“说什么呢!”她排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排到他们,他现在说不结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是,”见白莹莹不肯走,张一鸣急得汗珠子直往下掉,“我突然想起有点事!”
排在两人后边的络腮胡见两人拉拉扯扯,也嚷嚷开:“嗳你们到底办不办啊?不办就赶紧的!别耽误后边的时间啊!”
络腮胡的老婆怕惹事,忙拉着络腮胡又坐回等待区。离开前,络腮胡又冲两人嘀咕了句:“结婚还兴强买强卖啊?倒是商量好再来啊,真是!”
白莹莹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用手提包砸张一鸣道:“张一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结婚的事你一拖再拖,你是不是不想结?”
白莹莹这么一吼,就连隔壁柜台的新人都转过头来看热闹了。吃瓜群众一号——时然童鞋却忍不住向张一鸣投去同情的目光。他不是不想结,而是知道只要有她时然在,他这婚就甭想结。
呃,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成拆散别人姻缘的恶人了咩?
时然正默默思忖着,就突然听脑子里又响起那略微生硬的男声:“不用愧疚,他们俩本来就结不成婚。”
本托腮看戏的时然一愣,杏眼登时直了。如果说,第一次幻听是因为最近太忙太累,那现在呢?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幻听吧?而且,这“人”是怎么预先知道张一鸣是渣男的,现在又凭什么断定张一鸣和白莹莹肯定结不了婚?
事出反常必有妖。时然紧抿着唇没动,就听那声音接着往下说:“白莹莹隐瞒离异事实,张一鸣恼怒被骗,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什么?”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时然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连害怕都顾不上了,忙问:“你说白莹莹隐瞒离异事实?什么意思?她不是头婚?”
奈何脑子里那人却消了音,说什么都不肯再接话。
这头白莹莹见张一鸣不说话,往柜台前一坐,动怒道:“你今天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话说完,白莹莹就把身份证往柜台上一摔。啪的一声,身份证不偏不倚摔在了扫描仪器上,时然只听叮的一声机器响,她电脑这边就已经看到白莹莹的婚姻档案了。
张一鸣唯恐时然爆出点什么料来,见状也紧巴巴地凑到柜台前,可他刚站定就见时然一脸便秘相地看着他。张一鸣微怔,这表情跟剧情不搭啊!时然拿错剧本了?
时然呃了声:“两位如果要办结婚手续的话……”话说到一半,时然为难地摸摸眉毛,这才转头看向白莹莹,“您得先出示离婚证。”
话音落下,张一鸣和白莹莹齐齐怔住。
时然见张一鸣脸上印着“实力懵逼”四个大字,默默地为他点了三根蜡烛。还真让脑子里那声音说中了,白莹莹离过一次婚,而且看张一鸣这反应,他之前应该也不知情。
这么一神转折,时然倒觉得两人是真般配了。一个隐瞒婚史,一个还没结就想着出轨,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最后没结成可惜了。
白莹莹呵呵干笑两声,佯装无辜地问:“什么离婚证啊?”
时然道:“按照规定,再婚除了出示双方的户口本、身份证以外,还需要您之前的离婚证,不然办不了结婚手续。”
白莹莹扬高音调:“你胡说什么?我哪儿来的离婚证?”
时然一脸认真:“丧偶证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