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也没有说话,走过去坐在床边,小心的卷起马庆文的衣袖,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仔细的把着脉。
大概五六分钟以后,陆遥起身将马庆文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和嗓子。
“王大娘,叔叔的这种病比较罕见,我需要回家去翻看一些资料,确定最后的治疗方法!”陆遥看完之后,想了一下对王大娘说道。
“嗯,没事的陆遥,即使他的这病治不好,我们也非常感谢你,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十几个月的邻居,到了最后却是你来看完我们老两口,谢谢你了!”王大娘听到陆遥这么说,心里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不过却还是真心的感谢陆遥道。
“王大娘,我不是那个意思,马叔叔的病我有把握治好,只是需要回去准备一些东西,时间会就一些而已!”陆遥听了王大娘的话,知道她显然会错了意,赶紧解释道。
“真的吗,陆遥你是说真的吗?”王大娘高兴异常。
……
……
“师傅,你能看出来马叔叔是什么病吗?”等到陆遥回到家后,马上进屋关上门向离疆请教道。
“看他脉象紊乱且十分微弱,眼圈发黑,瞳孔已经有些渐渐放大的迹象,口中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应该是中毒造成的。”离疆说道。
“中毒,难道不应该是抑郁成疾吗?”陆遥震惊的问道。
“的确是中毒无疑,而且看着手段应该还是修炼的人所为。”离疆很自信的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他中的应该是一种叫做活死人水的剧毒所造成的。”
“活死人水?那是什么东西?”陆遥从没听过活死人水这种东西,而且即使在前段时间所看的医术上也没有见过,不禁好奇的问道。
“所谓的活死人水,又叫僵尸水,是从一些上了年头的死而不腐的干尸中提炼出来的毒水,有点像尸毒一样,但是活死人水的毒性却远远比尸毒厉害,在我记忆中,这应该是一些邪魔外道用来练邪功的东西,怎么他一个普通人身体里会有这种东西呢?”离疆也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尸毒这种东西陆遥曾经在《庶斋老学丛谈》中有看到过,话说曾经有一位姓朱的盗墓贼颇有些手段,在月黑风高之夜盗入宋太祖陵冢,意欲盗取墓中陪葬品,其撬开太祖棺椁,口衔马灯跳入棺内,将太祖周身宝物尽数取下,后见其腰间挂一‘龙纹镶金玉带’,这东西用料极为贵重,雕功堪绝,便两眼放光,想解下玉带。
谁成想太祖尸身极为胖硕,费尽力气竟然挪不动,他便使绳索穿太祖背,翻身坐于尸身之上,将绳索系在自己脖项上打了个结用力搬动,那尸身缓缓坐起,突然一股黑褐色液体由尸骸口中喷出,躲避不及脸上被喷个正着。
朱姓盗墓贼面部被‘尸液’所染,慌不择路回到家中,使清水浸脸却是去之不掉,毒液侵入肌肤之内,久而久之脸部便落下了一块暗褐色痕迹,后江湖中便称其为‘朱漆脸’。
“在现代这个年代,还有用这种东西练功的。”陆遥念叨了一句。
“你只是刚踏上修仙的道路,以后还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出现,这只不过是一些入不得眼的小旁门而已!”离疆听到了陆遥的话,解释了一句。
“那师傅,如果普通人服用了这种活死人水,会怎么样呢?”陆遥觉得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治好马庆文的病要紧,其他等以后再慢慢请教。
“若给患病的普通人服用,会使服用者出现一种回光返照的假象,但是随着服用的次数增多,反而会使服用者从内脏开始慢慢腐烂,直到肌肤表面出现化脓的情况,也就无药可救了,这是一种很邪恶的手段。”离疆说道。
“师傅,这种活死人水可有医治的办法?”陆遥听了之后,又问了一句。
“想解这种剧毒,本来对于修仙之人是十分简单的,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却还是办不到的,不过我知道有另一种方法可以解此毒,只不过稍微费点事!”离疆慢慢的说道:“如果可以找到提炼这活死人水的母体,也就是说上了年头的死而不腐的尸体,然后取下其关元穴处一刀肉,用端午节前后出生的童男的第一泡尿液和服,便可解此毒!”
“这是为何?”陆遥不知道为什么关元穴的一刀肉和端午节前后出生的童男尿液能够化解活死人水的剧毒,好奇的问道。
“活死人水属于极其阴寒之物,而人体关元穴又号称“阳气窝”,有培元固本、补益下焦之功,而端午节前后出生的童男阳气最重,所以利用此二者极重的阳气便可以化解活死人水的阴毒,以阳克阴便是这个道理了。”离疆耐心的给陆遥解释道。
“陆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们不是搬到朝阳小区去了吗?”就在陆遥快要走到胡同口的时候,旁边一个道口传来了一个还算是熟悉的声音。
“王大娘,你这是?”陆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是自己以前的邻居王大娘,而且看她一脸憔悴的样子,不禁问道。
“哎……”王大娘还没说出几个字,眼泪就止不住的簌簌往下流。
“王大娘,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如果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上一次没有帮王大娘儿子马敬学的事情,陆遥其实还是有点内疚的,此时看到王大娘这个样子,陆遥决定这一次如果能帮,自己还是应该帮她一把。
陆遥原本就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帮助一些不认识的人,比如黄若云和刚才那个中年女人。
王大娘左思右想之后,才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的事情像倒苦水一样的倒了出来。
原来王大娘的儿子马敬学自从被双塔市第一高中开除以后,就再没有任何一所学校愿意接收他了。
这样一来,无学可上的马敬学更是变本加厉的开始瞎胡闹,经常半夜三更回家。
而且是满身酒气,甚至有一次回来的时候,王大娘发现他的衣服上还沾染了不少血渍。
王大娘害怕他惹出什么大麻烦,本想揪住他问个清楚,却不料反而被他一把推倒在地,而且更为可恨的是自从这一次以后,马敬学干脆成天和他的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再也没有回过家。
后来王大娘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把她那个一直在省外打工的老伴马庆文打电话连夜叫了回来,希望能够借助他这位父亲平日里的威严,将儿子给带回家。
可是没想到,等马庆文回来后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马敬学已经加入了一个叫“城南帮”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黑社会小弟。
平日里,就在一些酒色场所替人家看场子。
任凭老两口磨破了嘴皮子马敬学也不肯回来,最后甚至还授意一起的几个小混混把他的亲身父亲马庆文一顿拳打脚踢。
马庆文虽然伤势并不严重,但是回家之后因为羞愤交加,从此一病不起。
家里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一点原本打算给马敬学说一门亲事的积蓄,全都用来给马庆文看病了,这眼看所有的钱都花完了,可是丈夫的病不但不见好转反而日渐严重起来。
实在是没辙了,今天王大娘才想到马敬学所在的“夜色酒吧”去了一趟,希望能劝劝儿子回家看看他父亲,也是想老伴看到儿子后病情会有点起色。
岂料那个不孝子不仅不回来,还叫嚣着要和老两口断绝血缘关系。
王大娘被从酒吧赶出来后,原本打算一死了之的,可是一想到还躺在家里的马庆文,便又狠不下心来。
没有办法只好往家走去,她自我安慰一定要坚持到老伴闭眼以后,安排好了身后的事再作计较。
这不,刚到巷口就看见了陆遥,本想简单打个招呼,却不料陆遥看出她的憔悴样子一再追问,这才把自己家那些丢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时候如果连生死都已经看得淡了,也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这可能就是此时王大娘的想法了吧,陆遥想到。
陆遥听了王大娘的一番哭诉后,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既有对马敬学这样不孝子的憎恨,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挫骨扬灰,还有对老两口的同情,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愧疚。
他想如果当初自己帮了王大娘,去学校替马敬学担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后悔药呢?
既然已经选择了,就要接受,他此时更多的是想去帮帮这可怜的老两口。
陆遥看着王大娘满脸憔悴的样子,就像是隐约看到当初自己做完手术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陆一谦守护在自己身边的样子,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