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户大清早煮了挂面,还放了荷包蛋。这顿饭吃下去,把寒气全部逼出了身体之外。我一边大口地吃着,一边留意着饭厅的地面。地面很黑,人常年走来走去,已经分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了。
农户口味很辛辣,蒜苗切碎伴着辣椒开始吃面,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我问道:“老伯,这儿有没得啥子文物古迹啊?我们想去照相片。”
农户擦了擦汗,“古迹?你们不是要去孔琴台撒,不过没得啥子古迹喽。”
我知道已经不方便再问下去了,多问就会被人怀疑,就打住了,安心吃饭。
饭后,我起身和小先打算告辞。我掏出100块钱给农户,表示感谢,他怎么都不要。最后,我硬是把钱塞给了他。
我们告别了农户,还是往回走,加快了速度,笔直往山上跑。这一趟真的比较快,用了半个小时不到,我们就跑到了山顶。山顶树多,挡了大半的视线,不过这对我来说挺好的,代表地貌改变不会太大。
我四处看着,拿出本子,把周围的山峦慢慢地画出来,弄清了河流的走向,就找了个大石头慢慢地看了起来。我不时地看着远处的山峰,就这么看着理着,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令人恼火的是,我以前还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可是现在山一下子多了起来,我反而不知从哪儿下手了。又是五分钟过去了,时间耽误不起,我站起身,对小先说:“走,先找到孔琴台。我看不出头绪。”
我们基本上属于屁股着火一般地飞下山去,耗时半个小时。我们绕开了村落,要是碰见老实巴交的农户,我们就上去打听,终于在一处山腰找到了所谓的“孔琴台”。
下面有蜿蜒的河水缓缓地流着,而这个孔琴台上盖着一处房子,和前面看到的农户的房子没什么不一样。小小的瓦屋门外有小篱笆,加上绿绿葱葱的植被,让人感觉此处正是一处人间仙境。我们没敢进去问,因为大部分情况,昨晚的农户已经给我说过。
风卷残云后,小先很主动地帮忙收拾着碗筷。我看着这农户,一张老实巴交的脸,让人感觉很放心,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在灯泡昏黄的灯光下倒是很深刻。
我和小先帮着收拾完就开始和农户一家拉家常。他有一个儿子离开村子去打工了,才十八岁,比我只小几岁。
一会儿,小先问:“老乡,这个地方巴适啊,对了,我觉得这个地方不一般,以前有没得啥子传说啊?好比神仙啊,嫦娥啊。对了,我们听说有个啥子抚琴啥子,对,叫抚琴台。”
农户眯着眼看着我们,“抚琴台?哦,你说的是那个孔琴台撒?不过早就没得喽!解放前还有个庙子,当年好多人拜!”
农户的老婆似乎懂得更多,“我还是娃儿的时候,见过。那就是个石头,突起的,你说怪吗也怪,上面是平的。有个四五十平方米的样子啊,那就是个悬崖,危险得很,解放后连庙子一起拆喽!”
农户接着说:“对嘛,拆咯还修起住户喽,后来也没得人拜喽!”
我在一边听一边记笔记,我们聊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农户的老婆似乎很累了,一会儿就哈欠连天了,我们也不便再多问了。农户很客气地给我们安排了他儿子的房间,让我们休息,我们两人挤在一张床上。
许是被子很久没有人动过,很潮湿,盖上感觉都可以拧出水来。但是对我们而言,能有个地方住就很不错了,哪还要求那么多呢。虽然很疲惫,但是我不习惯湿漉漉的被子,感觉就像刚洗完的衣服直接套在了身上。
而且可能是因为处于高山地区,有一丝丝的寒意,一会儿,我就手脚冰凉,小先倒是已经呼吸均匀了。
我披上外套,点了一支烟,坐在床边。床沿有点高,不舒服,我又干脆坐在了地上,背靠在床沿上,一只手撑着地。地很不舒服,坑坑洼洼的,但是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这个地砖很不一样,这个坑坑洼洼的地方很诡异。
我灵机一动,搓搓手,丢掉烟,趴在地上,尽管很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先竖着耳朵听了听,万一主人没睡,进来一看,那才叫一个糟糕。
外面很安静,看来都睡了。我摸到那块砖,闭上眼睛,调动所有的感触,将地砖摸了一遍。这地砖是人工刻的,而且有个图案,我十分想把这个图案看清楚,还在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