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转过身,“我不冷,你穿吧。”
我走上前去,把大衣披在她身上,“我都看你半天了,山上冷,别冻坏了!”
花姐回过身,看着我,我们离得很近,月光洒在溪水里,也洒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感觉美极了。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慢慢地扶住她的双肩,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她没有反抗,我心里异常平静,也许是这份安宁,也许是这份祥和,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她的头埋在我的胸口,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发香,感受着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她的存在。我等待这个时刻,等待了好久,真希望这一刻天长地久,永远不要分开。
我轻轻地抚着她的肩膀,尽管隔着军大衣,我却依然能够感受到她柔软的肌肤,真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她。我抬起头,想捧起她的脸,自己却不敢睁开眼,宁可在脑海中想着那冰雪消融的美丽。
月光掩盖了我忽如其来的紧张,也遮住了她的美。我轻轻地低下头,近了,近了,近到我的脸上已感受到了她的呼吸。我依旧闭着眼,冷风中,我寻觅着那唇,尽管是冷夜,我却感觉自己被融化了,幸福来得是这样突然。
我似乎就要碰到了她的唇了,花姐却突然用力地推开我。我一个趔趄,从大石头上掉了下去,还好她用的力气不大。
我站稳了,这突然的变化,让我从梦幻回到了现实。我不敢抬头,怕那冰冷的脸庞泛着泪光。花姐转过身,轻轻说了声:“你回去吧,太晚了。”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我……我……对不起,我……”
花姐转身将大衣脱下,搭在我的肩上,“我累了,回去睡了!”
我又将大衣递过去,“哦,那我送你。”
花姐摆摆手,“不用!”
我跟了上去,“嗯,大衣晚上盖在被子上吧,冷!”
我就等这会儿呢。我装作笑得前仰后合,直接扑到花姐的腿上,哈哈大笑。花姐居然没有抽我,这个便宜算是占到了。我坐起来,侧着身,笑着看花姐。她则冷冷地看着我,“你大学就学这个?”
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有些结巴起来,“这个……这个,纯属娱乐,纯属娱乐我小舅,哈哈,娱乐!”
小舅看着我,居然说了句:“这个笑话不错呀,以后我去玩的时候给朋友猜。外甥还有没有?再给我说几个。”
我哪里还敢说呀,这形象毁得那叫一个彻底,幸亏目的地到了。凉爽的山间,小溪流淌着从山顶融化下来的雪水,冰凉彻骨。小舅把西瓜、啤酒丢进河边,自顾自地跑进蒙古包里,和牧民谈吃饭的问题去了。
山上长着茂密的松树,还不时地有旱獭从树洞里探出头来张望,感觉真是好。
我紧了紧陆战靴的鞋带,就吼着花姐和二叔去爬山,小舅远远地喊:“一个小时哦!我带了半只羊,你们玩儿得差不多了就回来。”
这山比较靠谱,说陡峭不陡峭,不陡峭吧坡度还很大,我几乎快和地面挨着了才能往上爬。山林里充满了松香的味道,掺杂着松枝腐败的气息,不过感觉好闻极了。
我跑在最前面,不时地伸手去拉一把身后的人,拉二叔的时候,他冲我挤挤眼睛,我当没看见。拉花姐的时候,我那叫一个小心翼翼,但其实她根本不需要我拉,自顾自就上来了。
到了山顶,我开心得要炸了。山高我为峰!我张开双手,眺望远处的山峦,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我干脆又躺在地上,枕着大石头,感觉真安逸啊。
二叔也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身边站着的花姐,说道:“小花,你今年多大了?”
花姐看了看二叔,“二十五了。”
二叔又问我:“你呢,珉儿?”
我看着他说:“我二十一了。”
二叔说:“你们也都不小了啊。真快啊,珉儿刚生下来的时候,我才上小学,如今……唉,老啦!”说着,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