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路过前进牧场的时候,我有些开心了。这空气,还有这情景,让我想起了以前纵马驰骋的那种感觉。直到现在我依然很爱骑马,我的马属于牧羊马,耐力好,不好的是,谁都可以骑着它跑,对我一点儿都不忠诚啊。
我让二叔停下了车,站在路边,贪婪地猛吸清新的空气。没有了大城市的嘈杂,那草香夹杂着淡淡的湿润,让我浑身舒畅。
车继续行驶,我看到山坡上的羊群,牧马人不时地将跑散的羊赶回到坡上,突然有种感慨,要是有一天我洗手不干了,会不会也来山上隐居呢?就像唐爷那样,至少没有世间这么多的烦心事。
我闭上眼睛,这湿润的空气让我痴迷,更勾起了我的睡意。凉风扑面,没有了燥热,我开始昏昏欲睡。车时不时地颠簸一下,反倒更能让我睡得踏实,真是不知道啥时候练就的本事。我睡醒时,二叔递过来一支烟。
我抽着烟,精神突然变得很好,摸摸背,已经完全湿透了。看看外面,似乎已经不在主路上了,但是这满眼的绿却让我十分惬意。此时感觉车里就如同监牢,真想下去走走,也算一大快事。
我们的车是在最后面的,中间是爷爷的桑塔纳,最前面开路的是叔叔他们的吉普。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出黑戈壁是什么样子。
我问二叔:“你对黑戈壁了解多少啊?”
二叔说:“只有一些耳闻啊。”
我喜上眉梢,“那你给我说说,我学习一下。”
二叔说:“我也问过你叔叔,你叔叔说,黑戈壁就是满坑满谷的都是黑石头,主要是没人住嘛,就成了无人区了。”
我想了半天黑石头的样子,还是没概念,真要命。但是突然,我发现了不对,我说:“你搞错没,无人区,古代就有人了?没个几百年,想要一个地方没人,我觉得不可能吧。”
二叔“嘿嘿”一笑,“你有没有想过,无人区是怎么无人的?我猜吧,要么就是土匪出没的地方,要么就是没人敢来的地方,要么就是邪门的地方。”
我拿着地图跑进卧室,对着电脑找地方,结果没有找到只言片语,让我有些郁闷。查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我到冰箱拿了一罐冰镇啤酒,用力一拧,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这时,小舅不合时宜地喊:“走了,走了,时间差不多了。”
我那一口啤酒没咽回去,呛得眼泪鼻涕全流了下来。我拿起背包就跟了出去,小舅见我一个大包,“你都带了些啥啊?”
我说:“过夜用的衣服,刀什么的。”
他拉开一看,随即把衣服拿出来,“你这些用不上,带刀就可以了。你说你要是古人多好,带着出去还不算犯法。”
我没好气,背包一背,登上陆战靴,就晃晃悠悠地出门了。
车开进一个小院,满地的石子,夹杂着黄土。我看到了那辆烂面包车,还有那辆吉普。天,这烂面包车居然还能开!那辆吉普车依然是老样子,就像很久没见的兄弟那样,它们让人备感亲切。
我刚跳下车,抬眼就看见花姐,她穿了件紧身背心,凹凸有致,一条红色的运动裤,感觉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此时她正在看吉普车的引擎,长发盘起。看着她那细长的脖颈,我真想上去吻一下。
我正打算凑上去,她却已面无表情地合上引擎盖,戴上墨镜,转向我。
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在了他的桑塔纳里,探出头来喊道:“检查好就走,时间不早了!”
我纳闷,这时间不早了,咋就不知道早点准备呢?
我想和二叔坐一起,看他进了烂面包车,就跟着凑了上去,却看见花姐又走向那辆桑塔纳。我停下脚步,这个时候,是快乐和爱情的选择了,我该何去何从呢?大家都上车了,我还站在原地,不停纠结。
二叔冲我按了按喇叭,喊道:“你想啥呢,还不上车?”
我一咬牙,现在去花姐的车上不明智啊,还是跟二叔吧。我拉开烂面包车的车门,看见二叔正在摆弄他的音响,笑道:“这破车还弄个音响,搞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