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新疆人?”老头子看了看我。
我说:“是,鬼脸算不上,掌眼还是学了些。”
老头子又看看小先,“锅子?”
小先愣了一下,没说话。我说:“也算不上,入行了,很多说不清的。”
老头笑了笑,我心里一紧,这老家伙不简单啊,句句都在套我的话,而我对他一无所知,悔不该让小先跟进来。
老头说:“几位,不知道老鬼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我笑了笑,“老师傅,老鬼,怕是不谈了。我这儿呢,想出货,不知道你这儿怎么说?”
老头愣了,“弟娃,出货不能随便找啊。你咋就找我这儿来了,你问了几家了?”
我说:“只问了你一家,不过我不抱希望了。你货出不动啊!”
老头似乎有些急,“你还没告诉我,咋就问到我了?”
我说:“我一路转过来,只有你这儿东西比较真。我喜欢和真的打交道,所以来问问!”
老头盯着我,似乎在找破绽,“你……什么货?”
我说:“暂时缺货。不过这就是个说头,什么时候有,就不一定了。老师傅,我的人要养,我还要过日子,咱们长话短说吧。我这个人呢,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出货的。货离手,概不相认。我需要知道你有多大能力吃我的货,有没有能力接货。”
小先点点头,我们坐在院子里,抽着烟,喝着啤酒,说着这次的挖掘。虽然有很煞风景的蚊子,但是我们真的很开心,聊了很多,我也教了他一些基本的掌眼知识。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后来又干脆找了几个恐怖片,看了一个通宵,吃了些烧烤,喝了些啤酒,抽了些烟。
第二天白天,我整睡了一天,睡得头昏脑胀。出门方便时,我顺便踹了下小先的门,叫他出去吃饭。我们又是一顿烧烤。
我仔细盘算过了,现在钱花得如同流水,不行啊,既然目前宝贝不好找,我决定先找卖家,联系好,才可以谈出货。不过,我不打算存钱,我宁可摆在家里的床上,睡在上面,也不会拿去让别人给洗钱。
第二天我和小先翘了课,往成都跑,在送仙桥附近晃悠。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喜欢这儿,感觉就像进了一个巨大的古坟,我最喜欢的就是那大门上写的“容古涵今”。
里面什么物件都有,但是真货倒没多少。我一家一家看,有几家老板那叫一个热情,仿造得足够以假乱真,我一进去就开始给我讲故事。我承认,虽然有的我也看不出真假,但是从老板的故事里,我就分出了真假。
在我打算放弃时,我突然听见一家店铺里吵吵闹闹的,远远地,我看见一个老爷子拿着拐杖在赶一个客人。客人逃走后,嘴里骂着:“我就说了句看起来像假的,发锤子火哦,瓜娃子!”
这时,一个半大的小子也跑了出来,对那老爷子说:“爷爷,进去了,犯不着嘛!”
我看了看那家店,叫“玉x斋”,名字倒是古朴,看着就想进去。小先拉了我一把,“别去触霉头,走了!”
我说:“我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说罢,大步地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但是很深,老爷子正在靠近门的躺椅上看着报纸,看我进来了,以为是观光的,瞄了我一眼就继续看报纸。我看了看他的物件,什么都有,就是太乱糟糟,不过我倒是没看出假来,难道……我不作声,继续看,就想找件假货来。
因为东西实在太乱,也有股子发霉的味儿,所以过往行人进来的少,我倒是可以安心看了。但是我心里有了几个疑问,我想,这老头子家要么自己做鬼脸,要么就是关系很紧密的人是挖坟的,把些没什么价值的都给了他。他也是太实诚了,不会做买卖。
我又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翻了一页报纸,我看到了他手心里有厚厚的茧,可能很久没有劳动过了。
我又转了一圈,终于在门内的一处玻璃柜子里找到了个假的物件。这是个玻璃珠子,放在一个木盒里,木盒有些年头了,从纹理上看,大约是清末穷人家的物件。
我说:“老师傅,你说你没假货,我倒还真找到了一个,你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