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现在厂里一共有十个人,规模比起去年足足大了一倍还不止。”
“行,添置三轮车这事我来办,明天就把新车弄回厂里。”
李少安暗自盘算,上次从付文倩手里贷了八千,原本有三千给了赵雪梅当货款,结果赵雪梅走的时候把那三千一分不少地还了回来,所以他手里现在还有八千块。
正寻思要怎么把这八千块给花了,正巧沈春兰给他提了添置三轮车的事情,李少安当即承诺下来,主动替厂里解决这个问题。
“你那儿钱够吗?”
“放心,足够了。”李少安笑道:“你再想想厂里还有哪些地方需要钱的,想好了一并报给我。”
“少安,前不久你买摩托车时不是还从厂里拿了钱吗,怎么这会儿不缺钱了?”沈春兰满是疑惑,担心李少安这钱来得有问题。
“你放心,这钱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而是我从县里银行贷的,整整八千!”
“八千!”
沈春兰发出一声惊叹,她现在当上了厂长,深知资金对于一个厂的重要性,八千对一个米粉厂来说可不是小数。
李少安笑道:“没错,就是八千,我觉得要趁老米粉厂倒闭的这个契机,一举把咱们的米粉厂给做起来。”
沈春兰信心满满,说道:“杨桥镇的米粉厂市场已经全都被我们拿下,周边乡镇的市场也差不多占了三成,有不少米粉馆的老板还是习惯去县城的米粉厂进货,我最近也在思索要怎么样才能把这批客户拉过来。”
“要是咱们把湿粉送到周边乡镇,你觉得呢?”李少安提道。
“大家当然更喜欢湿粉的口味,要是能把湿粉送到周边乡镇,肯定要比现在的干粉更受欢迎。”
“那咱们就送湿粉!”李少安一拍大腿。
“可湿粉最重要的就是新鲜,咱们没法送啊。”
沈春兰皱着眉,她当然也希望能够把湿粉送到周边乡镇。
但是三轮车载货量有限,而且速度缓慢,不利于在乡镇间穿行,关键湿粉必须得在米粉馆早上营业之前送到,三轮车显然无法做到这些。
两人陷入沉思,忽然李少安大手一挥,兴致勃勃道:“谁说没法送,三轮车不行,咱就干脆换他一辆小货车!”
清晨,阳光照进屋子,李少安睁开眼睛。
因为昨晚的醉酒,让他现在还感到头昏脑涨,农村米酒虽然好喝,但是后劲足容易上头。
正要起身,忽然感到腿上被什么东西压着,定睛一看,居然是沈春兰。
李少安身上盖着被子,而床的另外一头,沈春兰坐在一张凳子上,头趴在床上,应该是睡着了,正好压到了李少安的腿。
看到这一幕,李少安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定是自己昨晚喝得大醉,沈春兰在身边照顾了一整个晚上。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感动,本要起床的,又怕挪腿惊醒了沈春兰,于是继续让沈春兰靠在腿上睡觉。
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阳光变得明亮又晃眼,沈春兰动了动身子,醒了过来。
看到李少安睁着眼睛,沈春兰脸色一红:“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没动静。”
李少安满眼谢意地看着沈春兰,说道:“嫂子,昨晚把你累到了,实在过意不去。”
“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下次可别在外面这么喝了。”
“嗯。”
沈春兰想起了昨晚李少安拉着自己的手大喊雪梅的情形,大概猜到一定是这两人出了事情,要不然李少安也不会一门心思地把自己灌醉。
至于他们两人到底怎么了,沈春兰也感到好奇,想要知道缘由。
“少安,昨晚你喝醉以后一直在叫雪梅的名字,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雪梅她走了……”
过了一个多月,对于赵雪梅离去这件事,李少安还是会觉得愧疚不已。
原本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但是沈春兰既然问了,李少安也就顺势将此事告诉了她。
“你说我是不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少安,感情本来就是一本糊涂账,别太苛责自己。”沈春兰问道:“那现在呢,雪梅还是没有找到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