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房间的隔音不太好,李程峰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听到了从梁英杰和程蔓的卧室传出的说话声,梁君扬虽然叫|床技巧不好,声音却格外响亮,到底在父母家,闹得太过不好。
梁君扬是个缠人精,不及李程峰表态,手脚并用地扒掉自己的衣服和李程峰仅着的内裤,血气方刚的李程峰哪里招架得住他这么撩套,就自产自销拿本身射剂,梁君扬又不会怀孕,用不用安|全|套没关系。
李程峰实在高估了梁君扬的自制力,他才进去还没深入,梁君扬就嗷地叫出声,李程峰反应极快地捂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大喊大叫,梁君扬痛苦地领会其意,乖乖地点头。
两人到底不敢折腾得太厉害,只用最保守的体|位做了两次,互|撸一次,事后李程峰要抽出去,梁君扬非不让,两人后|背|式地躺着,梁君扬困也不睡,静静地默不作声,用心感受。
过了会儿,梁君扬叫李程峰出去,李程峰抽出疲|软的家伙,后面乍然而空,梁君扬被李程峰紧紧地搂在怀里,吻着他的耳垂,四只手交错而握。
梁君扬和李程峰面对面,嘟着嘴满脸失望地说:“我可能看了假的学习资料,谁说攻的那个东西待在里面会让受觉得特别舒服和安心?一点儿也不舒服!软趴趴的像大便堵在那。”
李程峰掐他的小脸,又笑又气:“你快把我恶心死了!都叫你别信那些不靠谱的东西了!”
梁君扬打哈欠:“我要睡觉了,明天不可以太晚起,还要去看电影呢。”
说不晚起的人实际上最晚起,梁君扬晃晃悠悠地走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各式早点,李程峰醒得早,和杨琳一边儿聊天一边儿准备早餐,梁英杰买完东西刚回来,在卫生间洗手。
梁君扬走到李程峰身前,脱鞋光脚踩着李程峰的脚面,李程峰看他睡眼迷离的,拨弄他的刘海,柔声问:“你睡醒了吗?”
梁君扬看着他就高兴,笑嘻嘻地摇头光脑,刚睡醒嗓子干说不出话,连喝了两口蜂蜜水。
润了嗓子人也清醒些了,他看到手旁有油条,抓过来咬断一大截,叼着有半根长的油条凑到李程峰嘴边,他的心思不难猜,李程峰咬住另一端,三嚼两嚼就亲到了一块儿。
杨琳嫌弃地说:“别磨人了!快去刷牙洗脸,也就程峰不嫌你臭!”
梁君扬向卫生间走去,还嘴:“人家香着呢!”
菜市场开了家卖菜团子的商铺,清晨不到六点就排队,菜团子属于怀旧系列,卖的人少,梁英杰早早就起来出门去排队,所幸周日排队的人不多,买了十多个大菜团子和三两肉包子。
杨琳熬了五谷稀饭,拌了清爽的小菜,一人举着一个大菜团子,伴着一碗热乎乎的稀饭。
菜团子挺圆的,咬不好容易露馅儿,其他三口人都吃得挺好,跟前的稀饭表面干干净净,就属梁君扬笨蛋,咬一口露半口馅儿,这会儿他碗里的稀饭表面乱糟糟的都是菜馅儿。
杨琳和李程峰教他他也掌握不好下嘴的技巧,杨琳直骂他笨得要命,他不爱听,也不能反驳他妈,就去咬李程峰手里的菜团子,咬得人家的菜团子也露馅儿才罢休。
他咬完觉得不过瘾,还觉得挺好玩,李程峰咬一口,他就凑过去再咬一口,咬完笑哈哈,咬来咬去,咬得菜团子就剩下皮,他接着咬,笑得停不下来,两只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儿。
李程峰只会惯着他,由着他捣蛋,他咬完别人的菜团子,自己的这份吃不下,就吃光菜馅儿,把皮给李程峰,李程峰也不嫌像狗啃的那些牙印和口水,就着稀饭小菜吃了两个豆面皮。
吃过丰盛的早餐,李程峰和梁君扬回到两人的小窝,提前买了下午场的电影票,照李程峰的意思,从梁家直接去电影院,方便又省时,梁君扬死活就要先回家,他都计划好了,一定要和李程峰穿情侣装去看电影。
李程峰和梁君扬下午四点出头到梁家,茶几上又是喷雾剂又是棉纱布,沙发里的梁英杰翘着左脚,杨琳卷着纱布,梁君扬见此,来不及脱外套,快步冲到茶几前,李程峰紧随其后。
梁君扬看到梁英杰高高肿起的左脚踝,急急地问:“爸,你脚怎么伤了?去医院了吗?”
梁英杰满不在乎地笑着解释:“没什么大事儿,年底大扫除,擦完玻璃从窗台下来时不小心崴了脚,喷点药就好。”
李程峰放下东西,提议:“爸,崴脚可大可小,咱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伤没伤到骨头。”
梁君扬举双手双脚附议:“对,爸,听程峰的,必须得拍个片子,不然我们也都不放心。”
杨琳轻车驾熟地给梁英杰包扎,说道:“被我押着去社区医院拍了个片子,没伤着骨头。你爸呀,劳模!这把岁数还不知轻重登高爬梯,崴了脚也是活该!”
梁君扬朝自家老爹吐吐舌头,自家老妈一贯刀子嘴豆腐心,铁定又心疼又后怕又生气,任劳任怨地伺候老伴儿,嘴上却得理不饶人,以他对杨琳的了解,必须逮着机会就数落两句。
提着的心落回原位,梁君扬边脱外套边跟着起哄:“您也真是的,还当自己是十八岁的棒小伙儿么?那些高处爬爬踩踩的活儿交给年轻人干呗!你看你看,英雄没逞好成狗熊啦!”
梁英杰随手抄起他扔在沙发上的围巾,抽了两下儿子的屁股,说:“嘿!翅膀硬了居然敢说你爸爸是狗熊!叫你没大没小!什么高处,办公室在一楼!有麻烦人的功夫我都擦完了!”
地质研究所的办公地点在租界区,独占一栋三层小洋楼。梁英杰现在是正处级别,兼任地质大学的客座教授,此外挂着两三个其他名誉顾问这类的虚衔,在一楼有间的独立办公室。
他为人平易和善,在单位和同事关系融洽,业务能力精湛,专业知识丰富,颇得领导赏识和学生爱戴,退居二线后,工作重心就转移到授课和科研方面,在业内称得上是杰出人士。
梁英杰个性低调,从不摆官架子也不倚老卖老,年终大扫除人人动手,他也没有搞特殊。
围巾拍在身上并不疼,离得远,梁英杰又没真的使劲儿,梁君扬怼完老爹,从容地坐下。
李程峰帮着杨琳收拾东西,梁英杰要站起来,李程峰赶忙过来扶住他:“爸,您慢点儿。”
梁英杰拿开他的手,笑着说:“没那么严重,医生还叮嘱要多多活动,免得淤血化不开。”
梁英杰和杨琳在厨房忙乎晚饭,梁君扬倒在沙发里,陪着李泽洲和程蔓逛街走了太多路,这双厚底棉鞋不太合脚,他双脚搭在李程峰的腿上,李程峰给他揉小腿肚子,他侧头看电视。
电视机正在播放农村爱情戏,被剧情吸引的梁君扬眼睛盯着屏幕手伸向茶几去摸鱿鱼干,将将碰到包装袋边缘的手指被李程峰无情地狠拍两下,他不甘心地抬起上半身去抢,还踢人。
李程峰的胳膊肘压住梁君扬乱动的小腿,高高举起鱿鱼干,半分不带妥协:“就不许吃!”
梁君扬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向后躺倒,赌气地喊道:“你不让我吃,我就不许你吃我!”
李程峰把鱿鱼干放在远离梁君扬的茶几角落,架着他的腋下将人抱到大腿上,亲了两下,说:“你要是少吃零食多吃饭,你吃我都没问题!”
梁君扬咬他嘴唇,不买账:“谁要吃你!皮厚,咬不动!”
这边两人在客厅卿卿我我吵吵闹闹,那边梁英杰在厨房门口朝客厅探头探脑,杨琳叫了两次他才听见,心不在焉地递过择好洗净的蒜薹,不知不觉地又回到门口,抻脖子往客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