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节日已过,打算把应景的圣诞树收起来,哪知道,梁豆豆迷恋围着树转圈,天天的不厌其烦地要转数十圈才作罢,小狗和小孩的心性差不多,今儿喜欢这个,明儿沉迷那个,没有长性,梁君扬虽然以欺负梁豆豆为乐,但总体对它还是溺爱的,圣诞树就这么一直摆着。
梁君扬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走到圣诞树旁,梁豆豆不知疲倦地转圈,只在梁君扬靠近时嗅了嗅他的裤脚,两封情书并列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梁君扬随手翻开一封,是他写给李程峰的。
『亲爱的程峰哥哥:噗!好像许久没有这么叫你了,尤其是以书信的方式,还真有点别扭。没想到会在圣诞节前夕跟你告白,所以没有准备礼物,思来想去,决定给你写封情书。当然啦,你应该是第一次收到情书,这也是你人生中收到的最美好的情书!很多话想对你说,提笔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想说的话,就是谢谢你!谢谢你接受我,谢谢你也爱我!你说过,你要做我的大树,现在我要大声告诉你,你就是我的大树!你为我遮风挡雨,是我最坚固的靠山,是我最信赖的依存!以前的我,要靠你的荫蔽,要靠你的保护,现在的我,想做你的枝叶,想做你的根茎,想和你交融为一。未来的日子,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不分你我。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写什么了,我只想说,因为爱和陪伴,我们将会不念过去不惧未来,珍惜当下。最后,程峰,我爱你!你最爱的扬扬弟弟。2017年12月25日。』
『亲爱的扬扬弟弟:上次这么叫你还是订婚宴,你很排斥,我却很喜欢,仿佛回到幼年,那段日子的相处是我今生最宝贵的回忆,以后的日子,我们也会有更多更美好的只属于你我的回忆。我说过我要努力成为你的大树,而你已经是我生命里最亮丽的一道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你就像这七道颜色不同的彩虹,带给我不同的惊喜,为我平淡枯燥的生命抹上绚丽的色彩。因为有你,我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我的人生变得意义非凡。我要感谢你的告白,你比我勇敢,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与你相同!扬扬,太多的话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想要告诉你的话也太多太多,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向你倾诉,你若不厌我必不停。借这句话表达我最想对你说的,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扬扬,我爱你!最爱你的程峰哥哥。2017年12月25日。』
两封情书的行文结构颇为相似,这是仅属于两人之间的竹马默契,在彼此看不到的时候,两人捧着这封情书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每看一遍都像含着一块儿糖,从心底泛起无穷的甜蜜。
李程峰语文不好写字难看是不争的事实,这次的情书却挑不出半个错别字,而且看得出尽最大的努力写得整整齐齐,梁君扬自然察觉出他的用心良苦,想到情书,做梦都偷偷笑醒。
每逢年节,李泽洲收到各类礼品都足以开个临时小卖部,程蔓这回逮住李程峰成了家,杂七杂八地叫两人带回去不少东西,后备箱装得满满的,李程峰到家归置了半个多小时才完。
李程峰把剥好的橙子塞到梁君扬嘴里,说:“下午我送你去剧院,加完班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梁君扬不高兴地说:“你不陪我加班吗?我们剧院这两天管得不严,只要内部有人,外人随便进,我就说你是我助理!”
李程峰敲敲他的脑壳:“什么就你的助理,你雇得起我吗?”
梁君扬说:“我怎么雇不起你?”
李程峰问:“你拿什么雇我?”
梁君扬说:“说出来吓死你!我跳起来就是一个么么哒!”
话音未落,他跳着亲上李程峰的嘴巴,还附赠一个大大的得意的笑容。
李程峰:“……”
拥吻的时候,梁君扬不忘含糊不清地问李程峰,一个么么哒够不够雇佣费,不够的话,他可以再接着跳,据说多多跳跃还有助于长高,当然,他也说不了太多的话,毕竟每次都会被吻得呼吸困难,不到下一秒就要憋死的程度,谁都不会先松嘴。
梁豆豆转着转着忽地停下来看着大爸爸和小爸爸亲嘴儿,见怪不怪地盯会儿,接着转圈,幸好它真的是一只单身小狗,不然哪个受得了每天都被狂撒狗粮的心酸苦涩!
跨年夜留宿在李家别墅的李程峰和梁君扬从旧岁吻到新年,在程蔓贴心为儿子儿婿特别定制的两米五乘二米五的大床上闹得天翻地覆,方面,梁君扬不似平日表现得容易害羞,坦荡大方又翘首以待,反倒是李程峰顾忌颇多畏手畏脚,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禁得住梁君扬的撩拨,这边没有安剂,没法打全垒,两人只好花式互|撸,你来我往折腾到半天两三点才相拥而睡,清洁和收拾都一概免去。
李程峰的生物钟素来准时,六点半睁开迷离的双眼就看到枕在他胸口的梁君扬的大脑袋,难怪刚才睡梦中突然觉得好像有重物压住心脏,呼吸猛一滞,始作俑者原来是捣蛋鬼梁君扬。
他低下头见梁君扬瞪着两只大眼睛,满脸放空地不知道盯着哪里,左手托腮,呈思考状,梁君扬醒这么早实属反常,李程峰条件反射地摸他的额头,昨晚在露台吹了好大会儿的冷风,害怕他因为着凉发烧才睡不着,手心感受到的体温正常,他放下心,问:“怎么这么早醒了?”
梁君扬的左手扒拉两下脸蛋,魂游天外地说:“不知道,睡不着就醒了呗!”
李程峰向来醒了就不愿再躺着,无奈梁君扬牌牛皮糖紧紧地贴在身上,他深知梁君扬那相当严重的起床气,好言好语地和他商量:“扬扬,我先起来,你再睡会儿,好吗?”
也不知道梁君扬到底什么时候醒的,反正这会儿瞧不出半点起床气,少见地乖乖点点头。
一颗圆溜溜的大脑袋压在胸口,李程峰也动不了,他捋顺梁君扬翘着的两根小呆毛,说:“扬扬,你挪挪脑袋,不然我不好起来。”
梁君扬纹丝不动,说:“你直接撤出去。”
他不肯动,李程峰也不勉强,大清早的也不想招惹他,掀开被抽出身下了床,刚站稳,就听咚地一声闷响,梁君扬的脑袋重重地落在床垫上,李程峰眼疾手快地托起他的后脑勺,焦急地问:“磕着了吗?疼吗?”
梁君扬平静地摇摇头:“不疼,床垫软软的。”
床垫足够软,李程峰仔细地检查了他的后脑,确实没伤着,自从睡醒到现在,李程峰总觉得梁君扬怪怪的,只是换张床睡了一晚而已,为何像变了个人?一时半刻,他又捉摸不透。
雾霾天气李程峰不出去晨跑,他穿好衣服,俯身和梁君扬说:“你还睡吗?不睡的话,跟我下去做早餐好不好?要是睡的话,我做好早餐来叫你。”
梁君扬伸出双手搂住李程峰的脖子,委委屈屈地说:“我和我的被子,一刻也不想分割!”
李程峰笑,用被子裹住梁君扬,开玩笑:“那我先来做个超大分量的巨型热狗!你下来看我做早餐,吃饱饭咱们就回家,好不好?”
梁君扬任由他摆弄,直到李程峰斜抱起缠着被子只露个头的他,才问:“你抱得动我吗?”
李程峰像是怀里抱着个巨大的婴儿,颠了颠重量,不太有信心地说:“应该没问题吧!”
问题还是有的,梁君扬骨骼不大身材清瘦可也是个成年男人,何况还裹着厚重的棉被,李程峰怀里分量可想而知,他停在楼梯的拐角处换气儿,向上抱了抱梁君扬,再下滑就掉了。
梁君扬仰望着呼吸明显加速的李程峰,问:“我很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