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然擦掉唇膏和粉底,随口说:“不回家去哪里?这么晚你还要去加班?当心熬夜猝死!”
汪喆捏住他的下巴颏,讥笑说:“傻|逼,这个钟点你穿得骚气冲天不回家应该去哪儿。”
朱然纳过闷儿,扯扯嘴角在汪喆的大腿内侧摸了一把,说:“了解!五星级大酒店走着!”
汪喆脚踩油门,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说:“你他|妈再浪,我就地干了你!”
朱然吧唧亲在刚毅的脸颊上,说:“没想到你还好这口儿,回头我去网上淘点更骚的。”
回去的路上,梁君扬敏|感地察觉到李程峰的闷闷不乐,他打开广播缓解沉默的气氛,随后立刻被李程峰关掉,毕竟李程峰很少无缘无故地闹脾气,梁君扬也不懂得哄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谁也不理谁。
行程过半,梁君扬忍无可忍地说:“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生气?”
李程峰专注前方道路,过了会儿,才说:“我和朱然这么亲近,你不生气吗?”
梁君扬没多想,奇怪地说:“我生什么气?汪喆都不生气,哪里轮得到我生气。”
面对如此迟钝的大脑神经,李程峰内出血,心累地不想再说任何话,专心开车。
梁君扬实在摸不透李程峰古怪的脾气,生气不怕,他自有办法,回身拿过装面包的袋子,撕了一大块喂到李程峰嘴边,哄孩子似的温和道:“乖,张开嘴,是不是饿了呀?好甜的!”
李程峰摆了会架子才张开嘴吃掉面包,慢慢地嚼着,面上浮笑:“真的好甜。”
梁君扬呼口气,喂了三四块,说:“好啦,剩下的明天再吃,晚上吃太多甜食不健康。”
还懂得为他的身体健康着想,李程峰深感欣慰,说:“好,都听你的。”
梁君扬周日回到父母家,一家三口吃过午饭,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里看电视,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梁君扬不时地和朱然微信联系,他连夜精修的照片已经传给朱然,按照计划,朱然要装作手残地发给杨琳。
朱然根据梁君扬的指示将照片发给杨琳,算好时间,又挨张撤回,接着和杨琳解释,原本是要发给梁君扬的,手误发错人,还说是朋友无意中拍摄到的,不知是真是假。
仗义的朱然尽职尽责地演完全部戏份,和梁君扬汇报最近进度,然后四个字:祝君好运。
梁君扬时刻观察杨琳,迟迟不见他妈做出任何反应,按耐不住地主动出击:“妈,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照片?朱然都跟我说了。”
杨琳按着手机,看都不看他,冷哼:“扬扬,你是不是把你妈当三岁智障儿童?下次p图仔细点,朱然耳垂后面的那颗痣记得p掉,戏多不要紧,能不能走点心?”
把戏被拆穿的梁君扬干笑:“哈哈哈!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妈果然最聪明了!”
杨琳对他的拍马屁免疫力极高,说:“下周程峰爸爸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你和程峰也要去,跟着人家参加活动,表现好点,尤其和程峰,新婚的小两口,要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梁君扬懵逼:“我为什么要去参加这个慈善晚宴?”
杨琳说:“这是他们圈内小范围的慈善组织,每年受邀参加的人都会携家带口,你们结婚的时候,人家都来捧场,不露面不合适。”
梁君扬泄气地仰倒,本来想设个圈套网住他妈,现在反而要被迫去跟李程峰大秀恩爱,心痛到无法呼吸。
俗话说: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抵如此。
“哎呦喂!猪猪,你的身材也太好了点!比女人还婀娜多姿!做个变性手术你就是女神!”
梁君扬左手提着一款雪纺连衣裙,右手提着一款吊带连衣裙,前后上下打量朱然身上的这款黑色蕾丝连衣裙,戳戳他胸前的两个硅乳,由衷地赞美。
朱然托托两个分量不轻的硅乳,迷之自豪:“那当然!身材好是作为一个小钙钙最基本要具备的条件,总结起来六个字,腰软臀翘腿细,我的身材确实是过分好了些!天生丽质外加后天努力,想不好都难!”
梁君扬噗嗤笑出声,虚情假意地恭维:“是是是!你的身材天下第一!我看不必再试了,这款黑色连衣裙搭配黑色丝袜,无敌性感,绝对完美!”
两个大男人挤在促狭的试衣间,转个身都困难,朱然戴好假头套,理了理卷曲的长发,问:“你干嘛不亲自上阵扮女人?非要找我!远距离拍摄,天又黑,不会轻易穿帮。”
梁君扬靠着门,叹气:“我也不想麻烦你,而且汪喆是不是不太高兴?你以为我不想亲身上阵吗?关键是我妈眼睛太毒辣,我怎么化妆她都认得出来,幼儿园演出,我扮大树,她都知道哪棵树是我,你说恐怖不恐怖?”
朱然不客气地揭短:“那是因为你太矮好不好?哪儿有比熊还矮的树?换我也认得出!”
手忙脚乱地装扮好,梁君扬和朱然施施然地镇定走出试衣间,售货员迷惑地开了售货单,不久前明明是两个男人选了女装进试衣间,怎么不大会儿的工夫,变成了一男一女?
付完账,梁君扬和朱然在风中凌乱的售货员的注视下手挽手离开专柜,一路上接受注目礼的朱然不停地翻白眼,终于忍不住吐槽:“扬扬,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好,我问了!你是不是吃错了药?怎么会想到这么个馊主意?”
梁君扬护着他,低头快步,刻意压低棒球帽的帽檐,望地长叹:“哎!形势所逼嘛!”
三天前,梁君扬收到李程峰借口送的心形巧克力,当晚,不出意料地再次梦到李程峰。如果细细算计,最近这段日子,李程峰经常出现在他的梦中,抑或李程峰就是他做梦的原因。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梦中的场景一次比一次可怕,昨晚的那场梦更是掉节操,他竟然梦到和李程峰在大卧室的大床上做不可描述的羞羞事,醒后下面的小帐篷前所未有地高搭,顶端还有些湿润,在厕所心情复杂地解决完晨|勃,他下定决心要彻底解决问题!
谈判选在周五晚饭后,梁君扬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地说:“我觉得咱们应该想办法尽快结束同居生活,而不是坐以待毙,傻等六个月的期限,你认为呢?”
李程峰淡然地问:“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
梁君扬闪避他的目光,心虚地说:“突然吗?你和我不是一直都想早日解脱吗?”
短暂的缄默,李程峰深吸一口气:“好!我赞同你的想法,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梁君扬没想到李程峰如此爽快答应,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原本明亮的双眸逐渐黯淡下去,双唇的弧线向下弯曲,失望又难过,李程峰当真过腻了这种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生活,指望朝秦暮楚的人能够心无旁骛,好比指望母猪上树,滑天下之大稽!只有他才会这么蠢,抱有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暗恋终究是一场悲剧。
李程峰看不清埋着头的梁君扬的表情,他喜欢梁君扬,无条件地宠爱他,只要是梁君扬提出来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他接受梁君扬的建议,是出于他有足够的自信追到梁君扬。
连日来,他反复思量,喜欢像个存钱罐,随着时间的推移,喜欢积攒得越来越多,快要溢出。他已经不满足于暧昧和挑|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只是缺乏个时机。
梁君扬收敛好情绪,合盘道出想法:“呐!一般来讲,闹离婚的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呢是一方或者双方出轨,一种呢就是某些生活不和谐,鉴于咱俩的实际情况,我觉得咱们要采取第一种方式,一方出轨导致提前结束试婚同居!”
李程峰蹙眉:“你要出轨?”
梁君扬瞪眼:“当然不是!出轨的人是你好不好?我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会出轨的!”
李程峰抗议:“难道我长得像会出轨的样子吗?这不公平!凭什么出轨的人是我!”
梁君扬抿嘴:“那那怎么办?公平什么的,要不我们抽签决定谁扮演出轨的角色?”
李程峰拥护:“这个方式最好!公平起见,你来画画,我来叠纸。”
最终两人协商达成相同的意见,梁君扬拿来白纸和水笔,按照规则,猜拳胜者优先抽签,抽到圆圈代表平安无事,抽到三角代表恭喜中奖,梁君扬画好圆圈和三角,李程峰叠成统一的形状,两个人四只手胡乱打散纸团。
“石头剪子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