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好营地,喝了点热饮,吃完晚饭后。就让白元清回帐篷休息了,李东八与其交谈几句后,也钻进了帐篷。夏三绝这厮身强力壮,到现在也不见有丝毫的倦意,李东八才不会那么蠢地守上半夜。
眼看着两人都回帐篷呼呼大睡了,正吹着西北风的夏三绝无聊起来,干脆练起功来。及至后半夜,到了差不多子时。夏三绝掐着点儿,差不多到时间了,正准备去叫醒李东八起来换班。
就在这是,忽而听闻自山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唢呐声,紧接着便是极有节奏的敲锣打鼓。轻快喜庆的音乐,忽然在这深山里响起,夏三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扭头朝山下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在远处,透过隐隐重重的树林,隐约能看到点点艳红的灯火亮光正摇曳着。
这三更半夜的,还在深山里。怎么就会有有人吹唢呐?而且还有那颇为显眼的红光,又是怎么一回事?夏三绝眉头一皱,想不起清楚其中的缘由。愣神间,只听那唢呐声越来越响,而且看那火光,似乎也正离自己越来越近。
夏三绝摸不清到底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行动。返回了营地中间,正准备叫醒李东八两人,但刚刚走进,这两个人同时从帐篷里钻出来。夏三绝还搞不清状况,眼看着那红光正在向己方营地靠近。夏三绝担心他们叫出声来会将那东西引过来。眼疾手快地分开双手,分别捂住了两人的嘴,连忙作出噤声的动作,示意二人不要出声。同时不停使着眼色,提示他们往山下的地方望去。
李东八刚被唢呐声吵醒,正疑惑着。再见到一向嬉皮笑脸的夏三绝忽然变得这么谨慎,顿时提起了精神,顺着夏三绝提醒的方向望过去。冬季的晚上,没有月亮。周围一切都隐藏在黑暗之中,而在山下的方向,一道火红的亮光,在这黑夜里甚是刺眼。
那火光显出一种近乎妖艳的猩红,如同一条长长的火龙一般,在山下蜿蜒盘旋而上。此时,那火光距离自己营地尚远,但听着那唢呐声、锣鼓声,再配合上这道红光。李东八心中猛地惊起了一个念头,再看那火光前行的方向,似乎正在朝自己这边移动着。
心里刚有所判断,李东八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拍掉夏三绝的手,抓着他的衣领,见其扯到自己跟前。尽量压低了声音,在夏三绝的耳边急急低吼一声道:“快他娘的灭火,这是阴人娶亲的队伍,别被发现了!!”
{}无弹窗而刚刚进山没多久,还在山脚处的李东八自然不会知道崔判官这半个月来,已经把他祖上十八代都一个个挨着问候了个遍。用罢了午饭后,三人又休息了十来分钟,歇足了脚力,立刻又开始爬山。
亏得在场的三个都是大男人,没有什么累赘,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这回用不着李东八费脑,只要跟着夏三绝就行了。而且,这座山虽然有些陡峭,但却没有什么大型的野兽,一路以来,也没有什么危险出现过。
一整天,就中午歇息了半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一直在往深山里进发。这莲花宝山看似不大,但要真正爬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莲花宝山并不是单一的整座山峰,乃由丘陵和高峰组成的连山。
李东八几人要寻找的崔判官,就在这连绵的高峰中。而这山峰也不是连在一起的,要找到处在深山中的老崔,得翻过两座高峰,才能到达崔判官所在的位置。
山峰看似矮小,但真正地靠脚力一步一步地走上去,那是相当的困难。及至傍晚时分,就连李东八也感觉双腿有些乏力,更别说只比常人强出一点的白元清了。
到这里,白元清连气儿都快喘不匀了。每走一步,都必须靠抓着身边的树枝借力,才能迈出去。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以他的身体素质,只能勉强跟上李东八的脚步,不至于落下而已。
三人中,身体素质最强的夏三绝就算是爬了一整天的高山,脸上也不见有一丝的疲意。反而还劲头十足地走在前头,用小砍刀劈开横长的树枝开路。
见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东八便开声提议今日就此休息。深山中,不管有没有危险,晚上都不宜赶路。夏三绝虽然心里急着找到崔判官,但起码的理智还是有的。
应了一声后,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便开始收拾起营地。当架起帐篷,升起营火的时候,外面看上去,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了。此时正值寒冬,虽然是在山里,晚上却也不见虫鸣响起。只有呼呼刮过的寒风,吹得树枝咯吱作响,加上周围阴暗的环境,听着无比的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