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还没动手呢,他叫个什么劲。李东八像是看着小丑一般,看着陈焕生演戏。不过片刻,陈焕生刚刚喊了两句不到,一语和尚就从门口冲了进来,见李东八手中捏着的指诀,又见陈焕生还活蹦乱跳的,长长出了口气:“亏得和尚来得及时,否则,二位老友可就徒增罪孽了。”
“不对吧,和尚。”见李东八散去了手诀,夏三绝也知道这件事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办的了。但只要能说服一语和尚就行了,熟络地搭着和尚的肩膀,嬉笑道:“我看这家伙,心思邪得很。杀了他应该是替天行道才对,这是功德,大功德。”
杀人,而且还是杀一个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俘虏,还是功德?也就夏三绝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语和尚可不敢认同。喘匀了气,正了正脸色,急急摇头,正准备反驳夏三绝来着。
但夏三绝调侃一语和尚玩上瘾了,根本不给一语和尚说话的机会。在他开口之前,从身后拔出一柄匕首,塞给一语和尚,继续道:“这功德呢,我们就不和你抢了。刀在这,你去弄死他,功德给你……”
“胡闹!!”这冷不丁地给夏三绝塞了把刀入手,一语和尚手一抖,直接把匕首给扔了。这颠倒黑白的话语,着实把一语和尚气得不轻,一把推开夏三绝,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你,你怎能作如此想法……怎能如此!!”
一语和尚估计是真动气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李东八看着也感到好笑,也就夏三绝敢这么调侃和尚。换个人,避他都来不及。
夏三绝哈哈大笑一声,多年不见,这和尚虽然年轻,但仍是这么老成。稍一调侃,就急成这幅模样,让夏三绝顿时忆起以往种种。
一番吵闹过后,两人再度安静下来。李东八正了正脸色,轻叹口气道:“和尚,我给你个面子,就不抽他的魂。但我有急事需要问他,你能保证他句句属实?要不然,我还是得抽魂审问。”
“不就是问个事儿嘛!”一语和尚也给夏三绝气糊涂了,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朝着那陈焕生,冷不丁地飙了句四川话出来:“听和尚的,你知道什么告诉他,和尚保你性命周全。”
“对,听和尚的……”夏三绝呆在一旁,鹦鹉学舌一般,学着一语和尚的四川口音,重复了一句。
{}无弹窗事实证明,李东八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当两人到达货轮底部,那个摆放杂物的船舱时,陈焕生正蜷缩在其中的一角,瑟瑟发抖。见到李东八二人进来,像是惊弓之鸟一般。条件反应似的,立刻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求你们放了我吧。”
自看到夏三绝和李东八站在一起,陈焕生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了依仗。而到现在这种时候,他也不是李东八的对手,想要活命,最好的做法就是顺从对方。毕竟对方也是个修行者,一个心软,或许就放了自己也不一定。
李东八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如今的陈焕生,心里直发笑,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仍是作着严肃的模样。那两个水手办事效率也确实是高,这陈焕生此时浑身被扒了个精光,浑身赤裸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脸的血污,仍挣扎地给李东八磕头。
杀人,李东八并不反感,但却不喜欢虐杀,更不喜欢虐待。随手解开身上的外套丢了过去,盖在陈焕生的身上。又挑了张干净的凳子,摆在陈焕生的面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冷笑一声:“想要活命,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说,我说,我知道的都说。”李东八忽然丢了件衣服给自己,让陈焕生看到了希望。以为李东八对自己心软了,立刻点头答应道。但旋即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李先生能保证让我平安回到陆地上,我什么都说。”
“你认为你现在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李东八脸色不悦地微微一皱眉,到现在,这陈焕生还敢抱有奢求。
“李先生,我也是替人办事而已。”陈焕生哭丧着嘴脸,连忙哀求道:“要对付你的人,又不是我。你就算杀了我,也无补于事啊。再说了,我就一普通人,对你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威胁。只要你答应能保我平安回去,我什么都说。”
“你调查过我。”李东八阴笑着,望着陈焕生,缓缓道:“但是调查地不够仔细啊。要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李先生,我就贱命一条。只求活命而已,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对。我活该,我知道,我都说。”陈焕生带着哭腔,继续哀求道:“只求李先生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李先生的视野中。”
李东八看着陈焕生,默不作声。心中思考着要如何下手,才能完完全全掌握陈焕生所得知的一切。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心甘情愿地自己说出来,但他又要自己承诺。这一点,李东八办不到。如果让他活着回到陆地上,天知道他在码头还安排了什么,一旦回去,估计立刻就会被救走了。
这人不但知道紫霄的事情,对自己在鬼船上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如果让他透露给了紫霄知道,那李东八的麻烦就更加大了。是以,李东八也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到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