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一农民,叫莫小山……”林池强忍着膝下的疼痛,此时的他已为魂魄之体。魂魄的疼痛不似肉体疼痛,那是可直接伤到其心神的痛楚,若继续动刑,在这种阴气不足的地方,林池很有可能就此魂飞魄散。
就算是仅仅两根长标,都让林池有些身形不稳,若不是有那判官的阴气护住他的魂魄,恐怕这林池已经落得个灰飞烟灭了。但这崔判官对刑罚十分熟悉,知道怎么在不伤其根本的情况下,让他感受到痛楚。就算现在林池想死,也是不可能,无论是崔判官还是李东八,都有办法阻止他以死保密。
“当真只是个村民?!”崔判官听李东八说过仙泉村的始末,知道那村民就是紫霄道长,见这林池还不愿意说实话。心中微微一怒,两个鬼衙差再次上前,抓着长标,用力地转动,绞着林池的双腿。
“真……真的只是村民啊。”林池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的嚎叫又再度响彻了起来,鬼哭狼嚎道:“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李东八闻言一皱眉,伤及魂魄的疼痛,他是知道的。也明白在这种刑罚之下,林池不可能还敢有所隐瞒。以林池的能力的话,看不出那命师的实力,情有可原,但还有一件事让李东八想不通,便又附耳与那崔判官低声几句。
崔判官自然也明白这种时候的林池说的是实话,听了李东八的话后,沉吟片刻。没有原话搬出,而出继续指使两个鬼衙差继续行刑,重重地哼道:“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既然那莫小山只是普通的村民,那你背后的道印又从何而来?!”
李东八的原话是:问他道印是怎么回事。但崔判官有着他独特的审鬼方式,自然不会这么直接问,而是用了更为极端的方式,让林池认为自己还不相信他。这样林池为了停止行刑,那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自然更高。
果不然,崔判官的话一出,那林池哀嚎着叫道:“真是个村民而已,道印……道印不是他施加的……”
“那是谁?!”此言一出,李东八和崔判官异口同声地大呼出来。一直以来,李东八都认为那倒逆乾坤的道印就是紫霄道长施加的,所以才要这样逼林池说出紫霄道长的一切,殊不知,这林池根本就不知道紫霄道长为何人。并且也认为这紫霄道长只是一介山民。
最让李东八惊讶的是,那倒逆乾坤的道印,还不是紫霄道长施加的。那还能有谁?!莫非除了紫霄道长,还有另一个本事通天的人在与他合作?!要知道,这道印,可不是一般的修行者就能施加的啊……
{}无弹窗崔判官的惊堂木一响,让李东八的整个铺子都变了样,且那些刑具、牌匾、桌椅无一不缓缓向外散发着黑色的烟雾,让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朦胧。不似真的,但又带着压制心神的威严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李东八吐出一口浊气,将判官的影响减到最小。他知道这铺子里所有的异象都只是崔判官幻化出来的而已,目的就是为了彻底镇压那林池的意识,让其不能说谎、不敢说谎。
因为林池知道的事情直接影响到他们之后的计划,崔判官也不敢大意,一出手就以判官审鬼的姿态出现。就是不让林池敢有丝毫的隐瞒,如果林池给出假口供的话,那对于李东八甚至整个地府,乃至人间,都会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啪……”崔判官开口前再拍惊堂木,那声音中所透出的无上之威,让堂下跪着的林池也止不住身形微颤,而后,崔判官才开口道:“冥界地府阴律司在此开审,堂下所跪之人,可知尔所犯罪孽?!”
“知错,知错。”林池本就是魂体,对上崔判官这种级别的仙官,不被吓得魂飞魄散就已经不错了。一听崔判官的质问,立刻就颤着声线回应道。
“悉数道来,若有所隐瞒,当诛!”崔判官话也不多说,在阳间现官威虽然能压制住林池。但却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是以,才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林池知道的一切都问出来。
林池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甚至连头都不曾敢抬起过,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回应道:“小的不该见财起意,妄图害命夺财……”
“大胆!”崔判官再度拍响惊堂木,轻声哼道:“莫非你认为,生前所办之事,能瞒过阴司法眼不成?”
“不敢、不敢。”林池三度被那惊堂木所慑,跪在地上缩成一团,正不停地颤抖着,便应道:“只是不知道大人所问何事。”
崔判官闻言扭头望向李东八。后者生怕这崔判官问些不管用的,连忙伏在他的耳边,将那些问题一一告知崔判官。只是刚刚说完,立起腰的时候。李东八忽然感觉自己现在的位置和做的事,怎么跟以前的狗头师爷一样……
那崔判官不知道李东八的想法,对着林池,轻哼一声,再度开口道:“何人指使你去夺那仙物逐月珠?如实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