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我的头皮都麻了。我在大西沟蛰伏了这几个月,不是白给的,身手已经大有长进,但是对方好像一时半会儿站不起神,就是牛皮糖一样的死贴着我,一身功夫全都用不上。
我又抓着刀子,想要剁他的手腕,然而这个人完全从石壁里挣脱了出来,有了招架之力,他的另只手一抓我的手腕,又跟着一抖,我就握不住刀了,锋利的小刀应声落地。
“咯咯……咯咯……”
这人翻着白眼盯着我,嗓子里不断的发出咯咯的声响,我整个人彻底毛了,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到了正顶门。
“放开!!!”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也顾不上弯腰去捡刀子,抬起另一条腿,使劲踹了过去。
这人就是不松手,连着挨了十来脚,依旧死抓着我。我心里更加吃惊,人的腿脚比胳膊的力气大的多,我的功夫还不是很出色,但一脚踹下去,少说二百斤的力道,看似一脚就能把这个骨瘦如柴的人踹的骨头崩裂,可对方连挨了十多脚,就跟没事儿一样,反而抓的更紧了。
如此一来,我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心一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地上捡了一块比拳头都大的石头,劈头盖脸的砸下去。
嘭嘭……
石块落在这个人的身上,就如同落到了一面破鼓上一样,我不明情况,在这样的处境里肯定不能留手,砸了几下,这人头破血流。
“咳咳……”但这几下好像把对方的气给砸通了,他猛然咳嗽了几声,细了一口气,松开我的脚脖子,翻身就跳了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我的脊背上又冒出了一片冷汗,把手里的石头用力丢了过去,转身就跑。
这片纹络立即引起了我的注意,尤其是跟七门镇河镜背面的花纹相似,就更让我意外。转念一想,心头总算是释然了,原来梦中得到的“点化”,果然不是虚妄的。
石壁上的纹络被青苔覆盖了许久,已经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纹络大概有两只巴掌那么大的一片,受到连年的风吹日晒雨淋,上面还有残留的苔藓,显得有些模糊。
我赶紧拿着小刀,把纹络外面那些附着的青苔全都刮去,想让整片纹络清清楚楚的显露出来,但是只刮了那么几下,刀锋直接把纹络给刮掉了。我立即收了手,估计是时间太久的原因,这片纹络没有想象的那么结实。
我估摸着,刻在石壁上的纹络若是没有这片青苔覆盖着,可能早就在风雨中消散了。
咔……
就在我全心琢磨着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一片类似镇河镜背面花纹的纹络时,脚下的石壁骤然间发出了一阵轻轻的崩裂声。崩裂声虽然轻微,但是一块一块的石头从我脚下的石壁上脱落下来,咔咔的声响连绵不绝。
我的脑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却预感很不好。就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我突然想到,河凫子七门的镇河镜,一直都是辟邪的东西,镜子背面的水波纹,应该也有辟邪的作用,而这片石壁上既然刻着水波纹,那就说明,这片年久的纹络,或许是在镇着什么东西。
咔……
就是心念一转的功夫,那种不妙的预感愈发的强烈,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弯腰捡起自己的包袱,想要先远离这里,慢慢看看再说。
咔!!!
石壁崩裂到了一定程度,轰然迸飞出一片石屑,我的脚步还没有迈动,从石壁崩裂的地方,轰的探出了什么东西。
随即,我就觉得自己左脚的脚脖子一紧,仿佛被石壁里的东西给卡住了。
我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想把脚抽开,就这么一抬一动的空隙,我的脑门子上冒出了一大片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