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拳头落在我头上还好点,但那么大块的石头敲一下,我顿时就吃不消了,额头的鲜血噌的就冒了出来。
然而,这女人一副要把我活活打死的架势,毫不犹豫的又抓着石头举了起来,用力朝下砸。我闪了一下,脑袋躲了过去,但这一下就砸到了我的肩头。接连两下,真的把我给砸疼了。
“我都说了不是有意的,你打几下出出气就算了,难道还真要把人打死?”我心里一急,腰身一挺,把骑在我身上的女人给掀了下去。
我转身想跑,但是对方追的很紧,我迫不得已回身。
“你再打!我可真的还手了!”
对方充耳不闻,握着石头又要砸,如此一来,我不能不出手抵挡,否则肯定得被她打死。
这几个月的时间没有虚度,我原本就经常奔走四方,体力好,见过的打斗也多,放开手招架,这个年轻姑娘立即就被压制住了。斗了片刻,我瞅空躲过对方一击,手腕子灵巧的一翻,拳头嗖的就对准她的面门砸了过去。
姑娘躲不过这一拳,却依然紧皱着眉头不出声。我跟她又没有深仇大恨,当拳头快要落到她脸上时,硬生生的顿住了。
拳头离她的脸,最多只有三寸远,我瞧的出来,这姑娘明显被吓了一跳,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猛的一咬牙,拨开我的拳头,拧身又纠斗起来。
不过俩人这一交手,我已经摸清了她的底细,她是有些功夫,但绝对不算很好,我完全可以招架的住。心里有底,就愈发的镇定,一边招架,一边还能抽空跟对方解释几句。
就在我游刃有余跟她慢慢游斗的时候,从她的身后,冷不防一下子冒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这条尾巴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无误的缠住了我的手腕。
我压根想不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变故,稍稍一分心神,姑娘手里的石头已经携裹着风雷之势,奔着我的额头而来。
庞大此去的目的,已经了然。最开始他叫庞独去镇河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有些不近人情,但弄清楚了他的去处,我心里,只剩下了钦佩,还有一抹说不出的愁绪。
一个金不敌,已经把河滩三十六旁门牢牢的控制在手中,这是何等的手段,而庞大要去的地方,该有多少个金不敌一样的人?
此去,凶多吉少,可他明知是虎山,却不得不偏向虎山行。
“大掌灯,你这就要动身了吗?”
“事不宜迟。”庞大看了我一眼:“你的底子太差,行走四方,连自保都不能,如何担当重任。河滩纷乱,你现在要做的,是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的把功夫练出来。”
“是。”我低下头,庞大说的都是实话,凭我现在这点本事,出来闯荡,那真是自找苦吃。
庞大说走就走,交代完了,再无任何停留,我想要送他,被他拒绝了。
河凫子七门的人,没有那么多儿女情长,不敢,也不能。
庞大走了,庞独走了,宋百义和孙世勇各自回了家,茫茫的大河滩上,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该到何处去,心里想着庞大说的话,乱世安身,需要自保。想来想去,我想到了一个叫做大西沟的地方。
那地方离这里不远,是一条黄河故道,干涸了很多很多年了,大西沟平时没什么人,附近十几里的地方,才有村子,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大年初一的清晨,我就踏上了前往大西沟的路,寒冬腊月,又在春节里,沿途没有渡船和马车,我从初一一直走到正月十五,才算到了大西沟。
我在大西沟里面找了一个合适之处,在黄土沟底下就地挖了一个洞,弄了些盆盆罐罐进去。简单的安了家,我就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