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个渡口到了!”道无名看见小渡口,精神也是一振。
这应该是个荒废的渡口,很小,整个渡口只有一条舢板小船,船上有个上岁数的老船家,正悠哉悠哉的坐在船头钓鱼。这样的老船家在河滩也不少见,走了半辈子水,到上了岁数的时候,也不会再去冒险,有人坐船,他就挣个船钱,没人坐船,他就自己找乐子,到天黑了收工回家,只图个乐呵。
“你说,那口石棺就在渡口的河道下面,这事情,不能再叫第三个人知道。”道无名抓着我,快步跑到了那条小船跟前。
“二位,是过路,还是要坐船?”老船家放下手里的鱼竿,笑呵呵的和我们说:“若要坐船,你们去的地方也不远的话,我还能送你们一程,要是太远可就不成了。”
道无名不说话,一步一步踩着水,走到船尾处。这一刻,我就觉得很不妙,因为道无名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很浓重的杀气,隐藏在眼睛深处的那点凶光,仿佛也充盈在眼眶中。
“我们不坐船,要来办点事。”道无名从船尾轻轻的跳上小船:“你不能活了。”
“什么?”老船家没听清楚道无名的话。
嘭!!!
道无名一步冲到老船家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老船家只是寻常的走水人,怎么可能经得住道无名一拍。巴掌拍到老船家的头上,我甚至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老船家闷哼了一声,一头就栽倒在水中。
“你!”我惊呆了,望着被鲜血一点点染红的水面:“干嘛随便就杀人!?你不怕遭报应吗!”
“做大事,就得滴水不漏。”道无名若无其事,杀了老船家,他身上的杀机立即收敛起来:“他死了,变成厉鬼,想要报仇,只管叫他来找我,绝不牵连到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道无名,抬眼看看他,就看见他迷茫的眼神里,好像有一点一点隐藏在目光深处的凶光,我觉得,我要是也说不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石棺里头,装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道无名略略有些急躁,我只怕再拖延下去,他会发怒。
“石棺里的东西,我自然知道。”我想了想,说道:“我不光知道石棺里头有什么,还知道石棺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知道?太好了。”道无名眼睛深处的凶光好像一下子消失了,抓着我的胳膊继续问道:“石棺里装的是什么?石棺现在在哪里?”
“石棺里装的东西,再要紧不过,怎么可能这样随随便便就告诉你?”我只想着多拖延些时间,寻求个脱身之计。
“对啊,石棺里一定是要紧东西,我不受你的恩惠。”道无名伸手在身上的衣兜里摸了半天,只摸出一块已经被河水泡的稀碎的馍馍:“这馍馍,给你吃,你吃了以后,就好好告诉我,石棺里是什么,石棺在什么地方。”
“我不吃你的馍馍。”我一下子哭笑不得,这个道无名,看起来真的是稀里糊涂的,我紧张的思索着,眼下只能找个由头,先把他骗走,等到挣脱他的禁锢,我可以慢慢的到对岸去找庞独:“好吧,我跟你说,法不传六耳,这件事你要守口如瓶。”
“任谁问我,我也绝不会告诉他,你快说,快说。”
“那只石棺里面,是一只斑斓猛虎,凶猛之极。”我伸手朝河的下游指了指,说:“现在石棺就在下游八十里之外,那边有一个渡口,石棺就在渡口的河道下头。”
我是想要脱身,所以随口胡诌,道无名听的很仔细,我只怕他不信我的话,不过,听完之后,道无名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在那里想,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要找石棺,就尽早去,要是被别人抢先一步,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是,需得尽早。”道无名抬起头,抓着我就沿着东岸朝下游走:“你和我一起去,我得了石棺,一定想办法把好处分你一些,我从不受人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