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了!?”
我答不上话,只是全力在忍,只要能忍到吃下去的药生效,尸毒带来的痛楚就会减缓一些。
我根本不知道过了又多长时间,好像宿醉了一般,等到觉得自己能站起来时,才糊里糊涂的站起身。吃下去的药,算是生效了,依然难受的要死,不过已经能强行忍住。
“没……没事了……”
“你这是搞什么啊,一惊一乍的,险些吓死我。”黄三儿看见我大致恢复了正常,赶紧又从轿帘处朝外观望。
他看着轿子的右边,我从轿窗看着轿子的左边,阴山道带着十几个旁门的人,还是守在前方,我轻轻嘘了口气,尸毒不会连续发作,这一次发过了,至少会过些日子才发作第二次。
“兄弟,咱们是让轿夫把轿子抬到山脚那边,还是架着茅天师的孙女步行?”黄三儿也明白,一直在这儿耗着,只会对我们不利。
“下来步行吧。”我从窗子朝外看着,下来步行,虽然等于完全暴漏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但是视野开阔,对方想耍什么花招,也不那么容易。
“稍等一下,我把那些龟孙子再逼远一些。”
骤然间,我就觉得心头很不舒服,好像是被扎了一根刺似的,非常别扭。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征兆,我立即产生了警觉,但是轿子左右前后,都看不到有人靠近。
我正想跟黄三儿提醒,从离我最近的轿窗外,一下子探进来一张白惨惨的脸。
“嗯?”我听到这姑娘的哭诉,隐隐约约就知道了这次庞独被围攻的缘由。
这个姑娘的脸,红的不正常,不是普通人那种自然的红润,她的身子又这么弱,联想到阴山道的人说的话,就会知道,这个姑娘估计是命不久矣,想从七门人身上得一张续命图来续命。
她可能已经撑不久了,否则也不会直接就被阴山道的人抬过来,很明显,阴山道的人一定是那边取到续命图,这边就给她用。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只是你们困住了我的朋友。”我跟对方解释道:“我只求自己的朋友脱困,脱困以后就会放了你。”
我和这个姑娘说话之间,阴山道的人在外面嚷的更厉害了,山脚下那几十个旁门的人也分出一部分跑过来,虽然他们都站在那边不敢动,可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实。三十六旁门多诡技秘术,只要一个不留神,没准就会遭道儿。
那姑娘听我的语气比较和善,哭的就没那么厉害了。
“放不放我,又有什么用……”姑娘抽泣着说:“我让火蛤蟆咬了,爷爷都救不了我……”
姑娘所说的火蛤蟆,我略有耳闻,那是大河滩一些积水的水沟里很罕见的蛤蟆,通体暗红。火蛤蟆的蟾酥治疗伤寒风寒有神效,只需那么一丁点,足以除病。但是我不知道火蛤蟆咬了人之后后果会如此严重。
姑娘小声的说了说,虽然说的含含糊糊,不过我能听明白一半儿,猜明白一半儿。阴山道的茅天师这段日子不知道有什么事,带着阴山道的高手外出了。这姑娘被火蛤蟆咬了一口,起初没当回事,也没有说,等到真难受的熬不住了,已经迟了,火毒浸入了血液,又随之流到脏腑,活不过一个月。
茅天师外出,坐镇在阴山道的是他第四个徒弟云坛,也就是那个穿灰袍的中年人。云坛可知道这姑娘在茅天师心里的份量,当时急的要死,想来想去,天底下也只有河凫子七门的续命图,才能救她一命。
云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庞独的下落的,这也不足为奇,我们和花衣孟家,跟排教都动过手,照过面。
“他娘的!拿老子的话当放屁!?”黄三儿看着围拢在轿子前面的人,大声喊道:“给老子往后退!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