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有人突然喊道。
处痛苦中的俞景澜和刑家白倏地转身过去,就看到快艇停在了岸边,而快艇上的警察,手上带着防水手套。
“怎么回事?”
“总,总裁,发现一命无头女尸!”
“不!不会的!”俞景澜猛地摇头,面容此刻狰狞的骇人,快步走了过去,大手瞬间握成拳,五指深深的用力收紧,面色阴骇的质问道:“那不是宋茵,不是!”
森冷的气息下,是骇人的阴鹜,俞景澜朝着快艇大步走去,他的步伐凌乱着,赤红的目光里有着泪水在闪烁,她不会死的,不会是宋茵!
裹尸袋被抬下了快艇。
在法医戴着手套拉开袋子拉链的瞬间,俞景澜看到了熟悉的衣服,那是早晨他帮宋茵挑的衣服!
“不——”俞景澜昂起头,痛苦闭上眼,任泪水从脸颊上滚落下来,高大的身子承受不住的跪倒在地上。
修长的五指紧紧的攥住,压抑住悲痛的嚎叫,“不会的,不可能!”
刑家白也呆住了,当他看到那熟悉的衣服时,他整个人都呆了!悲痛的五官里快速的渐渐的凝聚起仇恨的光芒,暗哑的声音里是破碎的绝望,“澜,这是宋茵吗?!怎么可能呢?!我不信!不信!”
所有人都朝岸边聚拢而来,看到总裁这样,都很难过。
“俞先生,或许不是您太太,我们现在带回去做dna比对,出来结果才能确定!”
“不会的,不会的!”俞景澜突然就站了起来,朝那尸体走去,他只是一开始被衣服吓住了,可是他不信,一点也不信他的茵茵就这么离开了!
他忍住悲恸走过去,沉声对警察和法医道:“我要亲自检查尸体!”
“俞总?”警察愣了下。
“我要检查!”俞景澜一字一字的开口,他要亲自检查,确定。
“好吧,俞总,手套!”警察缓缓的开口,递上手套。
戴上手套,此时,俞景澜冷漠的神色里看不出一丝的表情,只余下一双沉痛的目光流露出浓浓的哀伤,和哀伤下那噬心般的痛苦。
俞景澜戴上手套,蹲下身子,掀了下那泡的有些福囊的尸体,三个小时,不该是这样的吧?而且,那身体上没有吻痕,宋茵的身上,有他昨夜留下的吻痕,小腹,胸口都是,可是这尸体上,什么都没有!
俞景澜先是看了小腹,没有,又往上掀了下衣服,依然没有,他松了口气,突然踉跄的坐在地上。
“澜?”
“不是!不是宋茵!不是宋茵!”俞景澜迅速摘掉手套。
“真的吗?真的吗?”所有人都呆怔了,继而又有了希望般。
“我确定这不是宋茵!”俞景澜稳定情绪,只要不是宋茵,那就是还有希望,“你们立刻分头去找,立刻!争分夺秒!”——
“我做了什么吗?我好像没做什么吧?”陈兴怀挑眉,撇清般得看着宋茵。“凭什么逮捕我?”
“你——”
“乖妹妹!哥哥我什么都没做,你可不要随便冤枉好人哦!”陈兴怀走过去,拍了拍宋的脸蛋,笑眯眯的开口。
宋茵猛地打下他的毛毛手。
慕雪眼神凌厉,别过头去。“只是摸一下你的脸,你就受不了了,若是强暴了你,你又是什么感觉呢?现在你该知道我有多恨你了吧!”
宋茵一时呆怔。
陈兴怀到也不着急,不理会慕雪,对着宋茵,缓缓开口。“那个我忘了告诉你,现在你那个男人俞景澜已经以为你死了!”
“不可能——”宋茵惊呼。
陈兴怀眨了下小眼睛,露出诡异之光!“你的衣服换过了哦,宋茵,我把你的衣服换了,丢了一个和你身材一样的无头女尸在海里,现在这时间,应该差不多浮上来了吧!”
“啊——”
而海滩上,大家忙成了一团。
“怎么会没人?”俞景澜已经在海水里泡了三个小时,根本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刑家白自然也和他一样,陪着他找,另一边还担心着宋思桐的伤势,他们都还不知道,宋思桐已经没有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宋思桐了。
海上救援部也派了游艇来,俞氏集团调来了上百人帮助寻找宋茵!
整个海滩几乎是成群,密密麻麻的人,只为了搜寻宋茵。
“总裁,或许人被救走了!”有个部门经理跑上前去开口。
面容一凛,俞景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紧绷着神色开口:“也许,立刻加大搜寻范围!”
他希望是被救走的,而不是被人捉走的,能躲避开海滩的监控设施,说明有人对海滨这一块很熟悉,俞景澜不用猜测也知道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混混。
刑家白从警方那里得到消息,“六辆车子都是改装过的,根本就是盗窃团伙盗窃来的,车子没有户主,发动机的号码是擅改过的,还有车漆色是改过的,人也不知道去向,一个人没抓到!这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澜,宋茵现在应该是被捉走了,留下人在此继续寻找,我们还得去别处!我记得我们被逼到上面断崖时,歹徒说只要留下宋茵就行!他们只要宋茵!”
“真的是她,真的是慕雪!”不由的想到了最坏的地方,俞景澜惊骇的愣住,神情剧烈的变化着,凝重的面容里冷厉闪过,压抑紧绷的心弦,低沉缓声开口:“如果是慕雪做的,她会打电话过来,她的目的无非是让我妥协,或者让我……”
他不敢想下去了,如果慕雪是有意让宋茵死!那——
“等等!”俞景澜神色一冷,快速的拿起电话,电话还滴着水,幸好是防水电话:“该死的宫本!快接电话啊!”
俞景澜在给宫本沂南打电话,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冻结着,原本已经紧绷的心弦此刻一触就断,那冷峻阴沉的五官紧紧的纠结着,只余下一双眼晦涩而阴郁,似乎又看见慕雪那癫狂的一面。
“慕雪她到底要做什么啊?”刑家白皱着眉头看俞景澜打电话。“可是她有那么大势力吗?这分明是还有别的势力,她一个人跑出去,不可能做到的!短时间内不可能纠结这么多人的!”
“慕雪敢动了我的人,就该知道后果绝对不是监狱那么简单!不管是谁,这一次,我都不会放过!警察不管,我就动用黑社会!”爆发的山雨之势被压抑着,俞景澜阴森的嗓音愣愣的响了起来,听起来很平静的音调,却让人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寒冷和压迫。
他一身的冷厉之息,恍如从地狱走出来的死神,退却了往日的冷静,让那压抑的血腥和黑暗笼罩了下来,整个人阴暗的如同宇宙的黑洞一般,森冷的仿佛要撕裂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