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短信了。”贾脉突然激动的一叫,惹得科室的好几个人都看了过来!周晨瞪了他一眼,划开短信,上面赫然写着——让他等着。
“……等着吧。”周晨幸灾乐祸的笑着,挑了个眉。
“你再……”
“悄点坐下!”周晨指着他,低吼了一声。
贾脉的眼睛眨了好多下,然后才坐在椅子上。好像刚才周晨的气势把他吓到了。
……
“到了。”车子在山路上开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面前是一片茶地,茶树不多,只有入口的十米长,茶树后面是一片空地,种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小花。
“走。”帝安下了车,看了他一眼先走在了前面。
顾清越跟在后面,心脏空跳了一拍。
风吹过来,带着花的清香,旁边还有水的潺潺声,有些美好。但对于顾清越来说,却是最重的打击!
走着走着踩空了一脚,他身子一软控制不住的向前跌去。帝安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转身扶住了他。
“谢谢。”顾清越急忙站直了身体,向他道了谢。
帝安眼神轻蔑,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来到一片空地上。他的身影挡着,顾清越一时没有看清前面的东西。
“到了么……”眼前的景物让他狠狠地怔愣在原地!
“喏,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帝安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
顾清越的脸色发白,眼睛红着,双腿往前迈了一步,就像个胆小鬼似的不敢再往前走了。
“这不是……”
“我没必要骗你。”
他抬脚一步一步的朝那东西走过去,每走一步仿佛都耗费他一点寿命,所以每一步都走的极其艰难。
他抬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石碑,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阴阳相隔了……顾清越坐在石碑旁边,头抵在上面。
“你真是好狠……”
“主人……”随从不忍心看顾清越,小声的喊了一声帝安。
“你在这守着,我先回车上了。”帝安瞥了一眼顾清越,他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随从点头,退后了几步,站在空地的入口处。
顾清越一只手摸着石碑上的照片,喃喃的开口……
“你说离开,我就让你离开了。我大半夜守在你住的房子外面,渴望见到你一面……”
“我以为我能护你周全,没想到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
顾清越说着说着眼泪落了下来,他抬手快速的擦去,好像怕照片的主人看到似的。
“说好了毕业就结婚的你还记得吗?”
手腕上的珠子碰到石碑的时候响了一下,他低头看过去,那珠子由之前的半透明变成了粉红色……
他皱眉,用手摸了摸,确定不是染上去的颜色,他忽然想到明玺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这是尤诺的一半能量做的……”
一半能量,是不是就意味着和她同生共死般的存在?
顾清越这么想着,站起来看着石碑上黑白的照片,然后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随从赶紧追上。
顾清越一路跑回车前,喘了两口气,敲了敲车玻璃。
帝安摇下窗户来看着他。
“她没死,对不对?你不想我们在一起,所以编造了这些谎言对不对?”顾清越盯着他,眸子里全是坚定的色彩好像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答案似的。
“不对。”帝安面无表情的否定了他。
“那这珠子呢?你们一个个的诧异什么?”顾清越把珠子从手腕上摘下来,拿到帝安的面前质问道。
“如果当初我知道这个的存在,也许诺诺就不用死了。”
周晨抬手按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推,“小姐,拜托你清醒一点,你想直接看不到我的话,就尽管让我去好了。”
“哎呀晨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肖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想起来顾清越眼睛也不眨一下,把之前欺负尤诺的那个其他科室的女孩辞退的场景了。
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她一个女生看的都心疼,可顾教授就冷言冷语冷心肠的把人家辞退了。
“顾教授心情不好,咱们别往枪口上撞。”周晨拉着她的胳膊哄着她。
“行吧行吧,且原谅他了。”肖晶忙不迭的点着头,嘿嘿的笑了笑。
周晨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儿。
顾清越坐在办公室里,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黑金色的邀请函,他举办这种医学商业会是做什么?
不过他首要想到的是,终于可以见到这个该死的男人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顾清越拿着请柬出了办公室。
“教授。”肖晶一看他出来就凑了过来。
顾清越微低头,凉凉的看着她。
肖晶被他看的咽了口唾沫,“晚上的商业会,我想陪您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没底气的低下头,手指缴着白大褂,似乎有点不安。
顾清越原本想要拒绝,转念一想他开了口,“五分钟。”说完他便先走了出去。
“行行行。”肖晶抬头瞬间绽放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忙不迭的点着头。
顾清越没看到她开心的样子,但肖晶还是高兴的拍了拍手。
肖晶第一次坐顾清越的车,她坐在后座上,一双眼睛看着他的背影险些要滴出蜜来。
顾清越绷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肖晶看她的,他开他的车,一路无言到了目的地。
商业会定在本市最大的酒店十五楼会议大厅,顾清越和肖晶坐了电梯直接就上去了。
“一会儿进去跟着我,别乱走动。”临到门口了他才出声叮嘱道。
“嗯嗯嗯。”
……
“顾先生来了。”一个男人看到顾清越进来,悄悄地在男人旁边说了一声。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清越看起来过得还不错,身边居然还带了个女人。他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心中了然了。
顾清越一直带着肖晶周旋于各大药业老板之间,同时也在等着帝安来找他。
一场无聊的宴会快结束已经十一点了,顾清越喝了很多,头有点晕。肖晶搀扶着他,准备让他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这位小姐,我们老板有请顾教授。”这时刚才和男人说话的人走过来邀请道。
顾清越微眯着眼睛,晕乎乎的,“扶我过去。”
肖晶皱了皱眉,还是听话的扶着顾清越跟着男人过去了。
男人一路带着两个人进了一个小包间,里面坐着的人,就是顾清越找了一晚上的帝安。
他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了一个透明的珠子,类似于核桃那么大。
“你在外面等我。”一看清人,顾清越就让肖晶出去了。他看着帝安良久,坐在了他对面。
“好久不见。”帝安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
顾清越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来点上,“尤诺在哪?”
“你是指她的安葬地点吗?”帝安看着那亮起的小红点,挑眉问道。
“都可以,你知道哪个说哪个。”顾清越懒得和他抠这些字眼,他就是相信尤诺没有死,如果尤诺死了,当初明玺就不会那么平静的过来告诉他这件事情,更加不会允许帝安活到现在!
所以,这件事的可能只有一个——尤诺没死,只是不想见他罢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带你去见他。”帝安瞧着他,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你今晚在哪休息就带我一个好了。”顾清越微微一笑,逮到他的机会可不多。
“呵……那你带来的那个小女人呢?”帝安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研究所职员。”
“我还以为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真替我妹妹不值得。”帝安端起桌上的酒杯来,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否则你就是我的下一个研究对象。”顾清越把抽了半截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那架势仿佛就是弄死帝安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