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玉的外貌就和白橙形容的“怪人”一样:面色惨白，左眼球大而外突。

我和教授都没有挑明他偷窥的事情，毕竟刘天玉有智力障碍，行为不受自身控制。

当教授询问刘天玉的父亲刘宝时，刘宝的态度十分可疑，他只是说跟唐家人没有什么交集，也不怎么了解。

到是刘宝的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提起毕淑华，她的眼神中就不自然地流露出某种怨憎。

特案组事先就已经了解到了，刘天玉的眼睛本来只有一点异样，是在毕淑华给他“治疗”之后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刘宝对这件事避而不谈，而他的妻子态度又恰恰相反，这里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于教授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叫我先试探一下。

我便对刘宝说:“听说你儿子的眼睛，是被毕淑华弄成这样的？”

刘宝一愣，皱眉解释道:“啊，这件事您们也听说了？不过其实跟满天……毕淑华没什么关系，我儿子的眼睛本来就有问题。”

不对，刘宝一定没说实话。我看见刘宝的妻子眼神中的怨恨更浓，还凑到他身后，似乎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我心想刘宝到底想要隐瞒什么？如果是毕淑华把他儿子的眼睛“治疗”成这样的话，他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

我看现在也问不出什么，便和教授准备离开。

刘宝夫妇送我们出门，刚走到他们家的院子，我们就看见了刘宝的小儿子。

这孩子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正在院子里玩球。

刘天玉傻笑着站着不动，任由亲弟弟把皮球踢到他的身上。刘天玉的作用好像是一堵墙，没有任何动作。

刘家的小儿子看起来天真无邪，十分可爱。

大人会隐瞒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但是小孩子一般不会。我忽然觉得可以问这孩子一些问题试试，说不定会得到“真话”。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蹲下身子，问正在玩球的孩子。

孩子刚要说话，却被刘天宇抢了先：“这是我的二儿子，叫刘天奇，小奇啊，快跟警察叔叔问好。”

“警察叔叔好。”刘天奇蹬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

“你好啊，真是乖孩子。”我微笑着说。

刘天奇又说：“叔叔，我以后也想当警察，可以吗？”

真是小孩子天真的愿望，我说：“当然可以，不过警察最重要的就是诚实，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吗？”

刘天奇说：“是啊，我从不撒谎。”

刘宝的妻子，非常宠溺地看着小儿子，说道：“没错，我们小奇乖得很。”

从她的眼神中，我也看得出来她对这个智商正常的小儿子的喜爱。

我忽然笑着问刘天奇：“小奇，你知道哥哥的眼镜是怎么弄成那样的吗？”

“知道！都是那个……”

刘天奇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就被他父亲顶了回去：“小奇，别胡说八道！”

教授制止了刘宝强硬的态度：“哎？小刘啊，你别这样粗暴地对待孩子嘛，对他的成长没有好处的。”

我说：“对，让小奇把话说完嘛。”

刘宝一脸讪笑说：“哎呀，小孩子懂什么，有什么事你们二位问我就好了。”

刘宝说着就要把刘天奇带回屋子里，却被教授拦住了。

“我们在调查情况，请你配合。”教授皱眉，目光炯炯地看着刘宝。

刘宝无奈，只得作罢。

我继续问：“小奇，你说吧，哥哥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刘天奇看看面无表情的父亲，又看看我，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别忘了当警察最重要的是诚实哦。”我说。

刘天奇点点头，看了一眼他智力有问题的哥哥说道：“都是那个满天飞弄得，哥哥现在总是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也很害怕……”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问。

刘天奇说：“昨晚上，大哥还跟我说，他在公厕里看见了一个女鬼……”

听到这孩子的话，我心头陡然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