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什么也问不出来。
我只好故意试探地说:“干这行是不是不太安全啊?我可听说最近这一带死了两个人了。”
刘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个干干巴巴的蜡纸面具。
“小周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刘三说。周围的司机们,也都有意无意地像我凑了过来。
连环杀人案闹得满城风雨,他们肯定也知道。在这种时候,和他们谈这件事,自然是最遭忌讳的。
我继续加重话里的火药味,试探他们的反应:“没什么意思,听说其中一个是半夜坐车被杀的。我就是担心有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人,混在咱们中间。”
刘三的脸色一变,虚伪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冰冷。
刚刚那花臂大汉,察言观色到是一把好手。
花臂的驴脸一拉,皱眉说:“别给脸不要脸,不该问的别问。你也是跑出租的,在这风口浪尖上打听那种事,你是真不怕警察查到你头上啊!”
我笑着说:“我又没杀人,我怕什么?至于你们怕得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听到我这种挑衅的话语,刘三一下就火了。
那群黑车司机围过来,似乎是打算对我动手。
就在这时候,凉妹和白橙都下车向我这里走了过来。
凉妹帅气地对他们出示证件,说道:“警察!”
那群黑车司机,以为警察是来治理他们的,纷纷打算上车逃之夭夭。
还是刘三沉得住气,压得住场面。他一改刚刚的伪善。眼睛圆睁说:“都他妈别走,警察怎么了?江城交警队长是我二叔,我看你们今天敢不敢动我!”
白橙没说话,只是默默盯着刘三。
刘三旁边那花臂光头,也不知是色胆包天,还是鬼迷心窍。
他见白橙长得漂亮,竟趁她不注意想要偷偷揩油。谁知道手指头还没碰到白橙的衣服呢,花臂就发出了“哎呀!”一声惨叫。
吴楠楠和方悦的遇害,让我们遗憾感伤。可是逝者已去,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替死者伸冤。我们打算先去调查江城的“黑出租”。
黑出租车,就是没有运营资格,却私自揽活的私家车。
跟正规出租车相比,黑车不受任何管制,所以安全性,不确定性要大很多。
黑车宰客,辱骂、殴打乘客,甚至戒色劫财的事件层出不穷。
由于缺乏监管,这些违反法规开黑车的司机,给乘客带来了很多安全隐患。如果假设凶手可能是出租司机,那么黑车司机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在利益的驱使下,黑车司机往往都一起行动,形成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盘踞在某些人流量大的地方,等待乘客。
我们正赶往距两起案发地最近的黑车聚集区——城北的学院路。
我担心白橙过于“炫酷”的车技,可能会把我和凉妹弄晕,于是由我驾驶警局的便车。
在车上,我们又一次谈起了案情。
凉妹说:“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弄明白。”
“小妹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这个前辈嘛。”白橙一脸故意气人的表情,我还没见过她如此“不正经”的样子。
凉妹一撇嘴,说:“省省吧,大婶。”
漂亮女人是天敌,我更加确认这一点。
凉妹说:“第一个死者吴楠楠的指甲,被整齐地剪掉了,而方悦的指甲却是完好的。如果是凶手干的,为什么两位死者的‘待遇’不同呢?”
一提到案情,白橙和凉妹就很默契地不再互怼。白橙思考了一会说:“凶手会不会是个收集癖者呢?”
“什么意思?”我问。
白橙说:“有种凶手喜欢收集死者的随身物品,或是衣服,或是尸体的一部分。”
凉妹说:“哦!你说的我听懂了。凶手有可能是喜欢吴楠楠的指甲,所以收集起来了?”
白橙点点头,说就是这样。
可是我脑海里却浮现出,凶手那副变态的嘴脸。看着被害人的指甲,慢慢地陶醉在自己的杀人回忆中。
正开车,我忽然想起梦中的一个细节!吴楠楠的指甲被剪掉,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凶手有收集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