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警察?”李铭一个激灵从柜台上直起身子,脑子瞬间清明了许多,“大哥大哥,余生的案子不已经结了吗?我、我一个小老百姓,我能帮你什么啊?”
“帮我查个人。”苏黙言双目略显深邃,“别说你办不到。”
“真不是我不想帮你,”李铭面露难色,心里还真是有一万个不愿意,“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这二手市场鱼龙混杂,一天到头进我这铺子里的也就那么几个,这……”
“少废话,线人费一分都不会少,规矩我懂。”苏默言打断了李铭的话,“就说接不接。”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许久后,李铭才叹了一口气:“行吧,你要查什么人,告诉我一些基本的信息,我也需要准备准备。”
“我如果知道他的基本信息,就用不着你了!”苏默言冷哼着,“查户口,我比你在行!我想要知道的,是一些底下的,脏的,见不得光的,你明白吧!”
“不是大哥,你逗我呢?”李铭在那边彻底没有了耐性,一生气把凳子都踹翻了,“就算你是警察也没有这么玩人的,你连他基本信息都不知道,叫啥名谁都不清楚,我咋查?你就说,我咋查?”
李铭才不耐烦,急脾气就要挂电话,苏默言赶快补充:“也不是一无所知。他用了假名字仇忠海,在老城区租了一个职工宿舍楼房半年,可只在那里住了一晚。身份信息是伪造的,这个东西不会是你给他办的吧?又或者,你打听打听同行,看看有没有伪造过这个人的信息,帮我找找相关有用的。”
“别开玩笑了行么?”李铭怨声载道,“我就是一办假证的,撑死就是办个假的学历证明,哪有那么神通广大,就算伪造信息,也绝对不可能瞒得过警方啊。”他顿了顿,“真要是把身份伪造的这么真,这么大手笔的人物,想必来头不小!”
“少废话,”苏默言被李铭这小子搞的头大,“一句话,能不能办?”
“哎呀,这个我也说不准能不能啊,找人这种事儿是很费时间的,”李铭着实不想趟这趟浑水,“更何况这人来头不小,你想找到人,我也想活命啊!要知道,有来头的人,可不是我能惹得起的,就怕……”
“安全问题你放心,就算他来头不小也不会动警察,我会安排人暗地保护你!”
“呐,这句话你说的,我可录音了!”李铭给自己找了一个保障,“有钱不赚是王八蛋,这个单我接了,你的号我存了,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大爷说话的表情认真得紧,完全不像在编瞎话。
如果大爷没有说谎,那仇忠海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是故意留在这里来当目击者,又或者,他就是环卫工人口中的“黑影”?
如果他就是暗中的“黑影”,那么叶静怡的血难道是他留下的?
拜谢了大爷,苏默言匆匆下楼。
点了一颗烟,苏默言激动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知道应当庆幸仇忠海露出了马脚,还是在埋怨自己愚蠢当时没有调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如果当时自己能多细心一些,说不定叶静怡早都已经找到了!
当然,怪只怪仇忠海把自己的资料做的太整齐,刘帅也没有发现问题。
把烟屁扔在地上,苏默言抬起头,不远处有一个姑娘抱着一堆书本摇摇晃晃地走着,他猛然回神,古月还在家等着!
秋风透过走廊的窗子吹进来,古月不禁泛起一阵寒意,她抱着文件夹,扒着窗户向楼下张望。
“臭苏默言,死苏默言,你肯定知道我在等你,故意放我鸽子!千万别让我看到你,要是让我看到了,我,我肯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古月嘴里不住地骂着,鼻子抽了两下,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说谁呢?你要把谁碎尸万段?”苏默言阴森森的声音在古月背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她猛的转过身,“我,我,我就说你呢,你能把我怎么着!”
没好气的瞪了眼苏默言,把文件夹递过去,她气鼓鼓地抱怨着,“罗队让我给你送来的,真不知道你一个带病休假的人还能有这种神级别待遇!不可理喻!”
苏默言接过文件,眼睛在文件上扫着,头也不抬地对古月说着“你明天早上来我这里报道,不许争辩,罗队一定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