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言让古月整理好审讯记录,除了有些是早年间的事情,案件中没有记载之外,其余的和他们的推测几乎差不太多。
“签字!”苏默言把审讯记录推到余生面前。
面对苏默言的审讯记录,余生看都没看一眼,大笔一挥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似乎真的不在乎要面临什么样的惩罚,更不在乎自己这条命还能不能活。
放下笔,余生的表情谨慎多了,他喃喃地问了一句:“我妹还好吗?”
和余生一样,苏默言也冷着脸,问他道:“叶静怡还好嘛?”
俩人顿时都沉默了,只是这么互相看着,许久没有说话。
古月轻声咳了几声,收回审讯笔录,刚要推着苏默言离开。
余生突然开口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
面对苏默言的厉色,余生一直微笑,看不出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出了审讯室,苏默言一直低头不语,心情复杂。
“苏队,我知道你担心叶静怡,”古月站在他身后,轻声安慰,“你也要往好处想,出现了血迹说不定是好事儿呢,有血才能证明她还活着,是吧?”
“你都是猜的吧?”苏默言提不起兴致,“在你们的心里,实际上早就给她判了死刑,你不用安慰我了。”
“真不是安慰你,”古月违心地说着,“你想啊,叶静怡的血既然能出现在死亡现场,这足以说明两点,第一种就是她曾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只是没有目击证人看见,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还活着,有人故意把她的血放在那儿的!”
“是吗?”苏默言反问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回来?”
“你一直都没有提刘贵福。”苏默言听完余生的供诉后问道,“既然他与当年的案子无关,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是意外,还不都是因为陈茂。”余生从嘴角发出讥笑的声音。
“因为错杀了刘贵福,才换了杀人手法?让陈茂用这种惨烈的手法去死?”
“陈茂?邻居都以为王贵才是畜生,陈茂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狗东西!”余生啐了口吐沫,狠狠地敲着桌子。
“陈茂的尸体呢?”
“尸体?”余生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你要不要猜猜看?”
“少废话,老实交代!”苏默言恨不得踹他两脚,心中的火气再次腾上来。
“陈茂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其实精明着呢!王贵才死后,他要拿着刘贵福偷税的证据,打算狠狠敲一笔,他跟谢文东借车也是因为这个。”
“等等,”苏默言感到惊讶,“陈茂和谢文东借车,是为了去见刘贵福?”
“对啊,是不是很戏剧化?”余生也觉得可笑,“他俩根本不认识,都是电话联系,陈茂约刘贵福见面,刘贵福财大气粗怕陈茂报复,不能开自己的车,所以提前取了谢文东的车,只可惜他的这个举动害死了自己!”
“按你所说,陈茂去借车,是为了掩饰身份,可就算借了车,刘贵福还是会记住他的脸,”苏默言瞪了余生一眼,“而且刘贵福的死亡时间是第二天中午,陈茂借车是前一天,你布置现场是在前一天晚上,如果是这样,那刘贵福当时是匆匆离家是要去见陈茂?”
余生点头。
“不对!”苏默言绷着脸,“谢文东车里,我们发现了一整袋毒品,这东西是你的?”
“不是。”余生交代完事实,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你别想多给我扣罪名。”
“不是你的?”苏默言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根调查,刘贵福从外地回来的前几年,一直在用生意的掩盖帮助毒贩子散货,按照你的说法,陈茂也贩毒,慈山大毒枭只有一个,他们既然都贩毒,不可能不认识!可是这些人都否认了毒品是自己的,现在你说不是你的,打死我也不信!”
“爱信不信,”余生一摊手,“我的目的只是复仇,毒品,我可没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