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美对此也没有任何办法,挤出一丝笑容:“苏队呢?”
“他去技术科了……”古月想到刚才苏默言急匆匆的样子,“他好像是知道余生是谁了。”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刘一美提议。
刑侦队技术科里挤着几个人,除了苏默言之外,葛良好也从蹲守地点赶了回来。
“我说葛队,你提供的这个人的外貌会不会太奇怪了?”技术员撇着嘴看葛良好,“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吗?”
他指着刚刚拼好的相貌图吐槽,苏默言紧皱眉头,踢了一脚葛良好。
“你能不能再提供点有用的信息?”苏默言冷声呵斥着,“要是拼不好,你就别走了!”
葛良好嬉皮笑脸地凑到技术员身边,指着屏幕仔细辨认:“眉毛再细一点,眼睛再小点儿,鼻子再大点儿,还有这里,把痦子放在嘴边试试。”
“你别逗我了,我都快给你折磨疯了。”技术员按照葛良好的指示挪动着鼠标,也没有放弃吐槽他的机会,“你是不是真的记得,还是让我在这儿拼图玩呢?”
“别动!”葛良好突然喊了一嗓子,“就是这个,别动了!”
苏默言从无奈中回头,看向电脑屏幕,愣了一下。
“就是他,你看看!”葛良好指天发誓,“我用头顶灯泡发誓,这次绝对没错!”
“他?”苏默言发出疑问,“你确定是这个人,绝对没错?可不要搞错了,不然笑话可大了!”
“确定,必须确定!”葛良好眼睛放光,一眼就识破了苏默言的眼神,“你认识这个人?听你语气就是知道,说说,怎么回事儿?”
“哼,岂止是认识。”苏默言冷笑着,“还见过面,过过招呢!”
“我不是要问这个。”刘一美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自那之后,你为什么会被送去福利院?你再没见过父亲么?还有你哥哥,他退伍后有没有找过你?”
“妈妈死了之后,家里来了很多警察,尸体被带走后,哥哥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爸不知道去了哪儿,一直没见过,处理完妈妈的事情后,哥哥就去当兵了,我没有人养,只能送去福利院。”余香提起当年的事情,没有一丝悲凉,这么多年似乎已经被冰冷包围得麻木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爸和我哥都没有再出现过,如果不是认识了婷婷,恐怕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来。”
“你撒谎!”刘一美戳穿了余香的谎话,“你哥去找过你,你别否认。”
“呵……”余香轻笑,脸上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表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随你!”
苏默言不敢错过余香的任何一个表情,他还在想要怎么撬开余香的嘴,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说默言啊!”葛良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到底打算让我在这儿蹲到什么时候,大马路上连辆车都没有,下棋的老同志都回家吃饭去了,你不会就把我晾在这儿吧?”
“有可疑的人吗?”苏默言咬牙切齿,合着葛良好这一上午都在和老头下棋,根本没有好好蹲守。
“没有!”葛良好已经没有早晨那股劲儿了,丧着气说道,“整条街最可疑的就是我了,蹲点蹲的我腿都麻了,一个可疑人都没见到。”
“你就别给我添堵了,说好的找嫌疑人,你这根本就去下棋了,没正行!”苏默言深吸一口气,“上午你见到过一个胖子么?体型略胖,大概在180斤左右的那种。”
“啊?”葛良顿了一下,“你还别说,真看到了一个。他过来跟我借火,我随口问了几句,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这人咋了?”
“你和他都说什么了?”
“我就问他是不是住在附近,他说不在这儿住,是来走亲戚的。”葛良好想了想继续说,“然后我就问他听没听说小区死人的事儿,他说不知道,然后就没了啊。这人咋了?你告诉我啊!”
“陈茂的死讯已经被传开了,这已经成为周围的邻居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住这附近的人肯定没有不知道的,就算亲戚没告诉他,肯定也会听到别人提起,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这个人?”
“啊!原来是这样。”葛良好恍然大悟,“听你这么说,这人还真挺奇怪的。他也不知道我是警察,可为啥说起这个还这么避讳?的确是有点儿问题!”
“你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这……这我要好好想想!”葛良好砸吧着嘴,回忆着上午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