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应当怎么回答,只能错开话题直接问:“陈茂的手机一直都随身携带吗?出事儿之前,他有没有把手机放在家里?”
“手机?问这做什么?”
“在王贵才出事儿前,陈茂有没有接过陌生人的电话?又或者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邢鑫又继续。
孙桂芝掏出钥匙打开门,将邢鑫请进屋,口中嘀咕着:“说到奇怪,我想起一件事儿来,老王死的那天的确接过一个陌生电话。”
“知道通话内容是什么吗?”
“那我不知道,当时老陈脸色可不好看,”孙桂芝给邢鑫倒了杯水,“我问他是谁打来的,他说是诈骗电话,我也就没当回事儿。不过让我奇怪的是,第二天老陈就换了电话号,当时我还问他为啥换号,他说是单位给办的集团卡,我也觉得奇怪,可没再追究过。”
“被换掉的那张电话卡有没有扔了?”
“没有,被我收起来了。”孙桂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已经掉了漆的si卡,递给邢鑫,“就是这个。”
邢鑫接过si卡看了两眼,又和孙桂芝要了电话号码,又和刘帅联系,让他赶快调查通话记录。刘帅很快就在微信上给邢鑫回复,的确有人在王贵才死前和陈茂联系过,只可惜又是一张不记名卡,线索中断。
“电话卡作为物证,我需要带走。”邢鑫把si卡装在物证袋里。
孙桂芝忙站起身来,拉住邢鑫,关切地问着:“那凶手……”
“别着急,凶手找到后警方会通知你!”
出了陈茂家,邢鑫立刻给苏默言打电话,兴奋地说道:“苏队,找到了!”
“找到陈茂的手机了?”
雨小了下来,灰蒙蒙的天露出了湛蓝的脸庞,一串串水珠顺着屋檐落下,落在地上的积水中发出“叮咚”声清脆悦耳。棚户区基本上都是土道,路本来就不好走,现在地上满是积水更是泥泞不堪。
邢鑫按照老大爷所指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余家方向走去。
386号门牌下是一扇刷着黑漆的铁皮门,门上钉着一排排铆钉,黑色的大门上锈迹斑斑,有的铆钉都已经脱落,许是常年没人打理,墙根杂草丛生,茂盛的野草已经遮住了窗户。
邢鑫抬手摸了摸门上的锈迹,门竟然吱嘎一声开了,从门洞里窜出几只的野猫,三窜两窜上了房,他用手拿起挂在大门上的锁,才发现锁已经坏了,不过这并不是风吹日晒的结果,是被人撬开的。
狭长的门洞两三米,地面上铺着的红砖一直延伸到院子里。穿过门洞,邢鑫走进院子,破败的院落中横七竖八地摆放了很多杂物,正屋窗下一台缺了个轱辘的老式自行车倒在地上,俨然一副年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推门走进正屋,一进门邢鑫就闻到一股霉味。
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仅有的几样家具上布满了灰尘,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家用电器。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前面摆着香炉,里面插了三根烧断的香烛根。
邢鑫注意到,相片下面的灰尘明显与周围不同,根本是有人擦拭过的痕迹。而在相片前面,有一个四四方方形状的痕迹,这里应当是放过什么东西。
“骨灰盒?”邢鑫从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词就是它。
相片上的人应当就是余四土的妻子,家里的痕迹显示,肯定有人进来过,来人就是冲着骨灰盒来的,只是邢鑫不能确定,这个人究竟是余四土,还是余生。
邢鑫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从余家出来,他拨通了苏默言的电话,汇报了现场情况。
听闻余四土妻子的骨灰盒被人拿走,苏默言陷入了沉思。
他相信,除了余生之外,没有人会这么在乎她的骨灰盒了。过了这么多年,若余四土还在世,说不定早就找了别人过日子,又怎么会在乎她的?
“余家先这样,你去一趟陈茂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手机。”苏默言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