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刘贵福死亡的十字路口,苏默言站在路中间,看着四周的高楼林立,他终于在众多的楼宇间找到了一个符合他心中标准的至高地。
古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身后,不知道苏默言究竟想要做什么。
爬楼,上天台,苏默言终于在天台上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天台边缘地上的位置,有一撮泥土,可这个地方土的颜色和其他地方略有不同,呈现的形状很像脚印。只是脚印的轮廓已经模糊,不能用它来判断脚长和脚宽,更不能用它来做证据。
“这是凶手留下来的?”古月刚爬上来,看到苏默言盯着一堆泥看。
“案发当天下着雨,这周边都没有泥泞的路,凶手的反正能力这么强,他更应当清理现场,为什么这里会留下这样的脚印?”苏默言用手机拍了一张相片,站在脚印的位置往下看去,刚刚好可以看到案发现场,“这里是最佳的观察点,案发当时凶手肯定站在这里欣赏他设计完美的杰作,可这个脚印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或许不是凶手的脚印,只是巧合?”古月撇撇嘴,“又或者,他是用这些泥来掩盖什么事实?”
“不!”苏默言蹲下身子盯着脚印,“这世界上的巧合没那么多,之所以留下,一定有他留下的道理,只是我还没想通。”
“我还没想通呢!”古月气呼呼地反问,“你一口气跑来这里,你又怎么确定凶手也来过?就这么一个脚印?会不会有点太牵强了?”
“还记得我在这楼下问你的话吗?对凶手来说,死亡现场就是他的作品,一个出色的杀人犯对他设计近乎于完美的现场反复欣赏,他一定不止一次来过这里,案发后可能又回来过几次!”苏默言推断着,“他根本就是回来现场,重温死亡那一瞬给他带来的快感!”
“不会吧?”古月泄了气,“我要是凶手,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能回来?”
“没什么不可能!而且,说不定咱俩不止一次的和他擦肩而过!”苏默言下了定论,“他隐藏在我们身边,才更加容易洞悉到我们的行动,这也才能说明,为什么李惠珍会出现在这里。”
古月完全被苏默言洗脑了,刚刚蹦出来的想法一下子被他噎回去了,后一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如果他不是一次来这里看现场,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个脚印是反复碾压过的?”
苏默言猛然抬头,眼中闪烁着无比的亮光,站起身猛然把古月搂在怀里,夸赞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我没有想通的问题,一下就被你解释明白了!”
古月被他抱得喘不上气来,跟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如此热情,可这个热情未免也有点太过了吧?
“停止行动!停止!”苏默言在对讲中喊停,可惜为时已晚。
车门被拉开的那一霎那,李惠珍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苏默言跑上去,轻轻推了一下李惠珍,她没有任何反应。
一种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苏默言把李惠珍身体正过来,伸手试了一下鼻息,她竟然已经死了!
“怎么样?”古月凑上来,“这是?死了?”
李惠珍为什么会在这里?
凶手是怎么杀死李惠珍的?
凶手是怎么洞悉到警队的行动?
凶手究竟在哪儿?
“钓鱼”计划,让苏默言完全暴露在了凶手的眼中,他彻底被激怒了!
“发生什么了?”罗队已经耐不住性子在对讲里喊起来,“现场什么情况?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收队,把李慧珍的尸体带回去交给江南。”苏默言挥了挥手,然后按了一下对讲,“罗队,钓鱼计划失败。”
罗队在对讲那边刚要大骂,苏默言把对讲机关掉,一句都不想听,他的心特别乱。
行动走漏风声的可能性比较低,那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凶手一直在现场。
或许,他一直隐藏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观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宛如在欣赏自己的作品,这种博弈之间的乐趣,让他得到满足。
这样的凶手,更加符合苏默言对“嫌疑人”的设想,反侦察能力强,把犯罪当成一件艺术品,正如王贵才死亡的时候,他就是站在对面的天台在欣赏佳作一般!
“艺术家应当怎么欣赏自己的作品?”苏默言回头反问古月,又自问自答,“反复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