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放的视频就是罗队发给苏默言的那三段视频,血腥暴力的场面,让大家胃里都不太舒服,都强忍着看完了。
“结合现场找到的视频来看,大家都有什么想法?”罗队坐下来,准备分析案情。
“这两个案子应当有联系。”邢鑫先发制人,“我们刚调查到刘贵福,他就死了,这说明害死王贵才的可能不是他,凶手另有其人。”
“不不,我不太赞同。”刘一美反驳,“现场的痕迹表面刘贵福是被谋杀,却和他杀了王贵才并不冲突。”
“不,这次我认为邢鑫的推断是对的!害死王贵才和刘贵福的凶手的确是一个人!”苏默言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现场的线索足以说明了这一切,你可以仔细想想。比如,我们找到的鱼线和手帕。”
“一个鱼线怎么能说明所有问题?别忘了,在车里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毛发纤维,什么都没有!”刘一美激动起来,直拍桌子。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加肯定。”苏默言继续自己的推断说下去,“凶手处理手法干净利落,从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线索,鱼线处理的手法也很极致!无论是王贵才的案件,还是刘贵福的案件,凶手都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现场,一个绝对让我找不出漏洞的现场。”
苏默言的话说完之后,大家都静默了,这次对他的判断没有人再质疑。
“好,既然大家都认同,那么我开始分工。”罗队开始分配工作,“邢鑫,你来负责调查两个死者之间的所有交集点。”
“收到!”
“在调查第一个案件的同时,刘贵福的案子先交给苏默言负责。”
“好。”
“最后,既然连续出现了两个类似案件,结合现在的线索,刘一美你可能要再重新画一幅凶手心理画像。”
“等等!”刘一美突然打断了罗队的话。
“啊?”江南眉头微皱,有些错愕,“根本不可能!鱼线是有韧性,可想要把人头切断,那需要非常大的力度,车内空间狭小,肯定无法实现!”
“不不,你似乎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苏默言的脑海里呈现出一番画面来,“水切割你懂吗?水在250—600pa之间高压下,可以完成对金属的切割,更何况是一个人头。”
“你的意思是……”江南跟上了苏默言的想法,却没有猜透他的意思。
“汽车左后方的轮毂上,我发现被缠绕在上面断裂的鱼线,车座头枕两侧都被割开了,我推断凶手很可能事先将鱼线绑在轮毂上,在死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踩油门导致鱼线迅速收缩,当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根本就是鱼线把他杀死的!”
苏默言的推断让江南眉头一皱,这是他第一次听说用这么奇葩的手段杀人。
“你推断的并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暂时我还不能给你一个定论,等尸检报告出来吧!或许,等下才能有你想要的答案。”江南说话还是很严谨的,在没有检验报告出来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谈。
和江南挂断电话后,苏默言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早已经被雨水淋湿,连声打着喷嚏,忙朝自己车子的方向走过去。
拉开车门,苏默言就看到古月坐在车里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盯着他看。
苏默言刚要开口说话,古月就埋怨着:“你干嘛去了?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难道没发现其他人都走了啊?让我在这里等你好半天!”
苏默言剜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
“闭嘴!”苏默言没好气地吼着,“阿嚏阿嚏……”说着,又连声打了几个喷嚏。
听到苏默言打喷嚏的声音,古月抿嘴悄悄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古月心中清楚,苏默言都是为了案子,她却什么都帮不上,直到苏默言上车,她的脑海里还一直都盘旋着刘贵福死亡时候的样子,尤其是死者的头,直勾勾盯着她眼睛看得样子,怎么都让她挥之不去。
回到刑侦队,苏默言停好车,古月还瞪大了眼睛在那里发呆。
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的确会让一个姑娘家有些不适,苏默言叹了一口气,放轻松语气对她说道:“走吧,上去开会。不就是一次案发现场么,经历多了就好了,这是稀松平常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