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听着洗衣机的声音,一边洗着澡,他感受着水冲击身体的感觉,心才平静下来。
自从叶静怡消失后,苏默言变得颓废起来,除了工作,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生活能力,唯一支撑他能活到现在的勇气就是找到叶静怡。
洗完澡,站在镜子前,苏默言看着自己那张沧桑的脸,镜子里的他让自己感到十分陌生,八年前那个英俊潇洒,干净整洁的苏默言已经不见了,代替他的是现在这个不拘一格,邋遢成性的他。
走出浴室,苏默言点燃一根烟,瘫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与这种闷热的天气相比,下雨似乎成了所有人期盼的事情,上苍或许收到了慈山市民众的祈求,“轰隆隆”的雷鸣声从从天际传来,随后暴雨如泄洪般倾泻而至。
古月蜷缩在床上,紧紧抱着比她还大的熊状毛绒玩具,捂着耳朵让自己尽量听不到外面那狂风呼啸雨水交织着雷鸣的声音。
随着雨水倾泻,雷鸣声渐渐小了许多,古月将深埋在毛绒玩具下小脑袋抬了起来,斜靠着床头,回忆这两天查案的经过,除了对苏默言这个苛刻师父的不满外,的确长了很多知识。
李翠香、谢文东、陈茂,这三个性格迥异的人的杀人动机,以及都没有有用的不在场证明,他们都可能是杀害王贵才的凶手。
这是古月第一次参与办案,又是如此棘手的凶杀案,她感到紧张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办案的压力。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侦探推理小说,古月盯着上面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名字,喃喃自语:“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三个人中嫌疑最大的就是李翠香和陈茂,谢文东相对两个人而言杀人动机没有那么强,”古月将小说放回书架上,“陈茂和他妻子身上处处透着诡异,很多特点都与美美姐给出的心理画像相同。”
“难道他是凶手?”古月抱起毛绒玩具,扭了扭它的鼻子,“可李翠香的杀人动机是三人中最强的,她会不会想要利用所有人对她的同情,而洗清的嫌疑呢?”
古月仰头看着天花板,大脑中变得一片空白,她设身处地地把自己当成李翠香,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的理论:“如果我是李翠香,拥有同样悲惨的命运,绝对不会选择默默承受,一定想办法摆脱!”
在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后,古月抓起手机,发了一条说说——如果我有如此悲惨的命运,或许我会选择杀了那个家伙!
“还有!”古月接着苏默言的话继续透露,“陈茂有很严重的洁癖,家中虽然简陋,却一尘不染,他穿白色衬衫,做重体力劳动,看着却像一个斯文人,这几点和美美姐的心理画像完全符合。”
“凶手是陈茂?”刘帅对此持怀疑态度,“这几点虽然符合,可是和心理画像的身高不符,而且年龄也不符……”
“只是怀疑。陈茂的杀人动机暂时不明,谢文东的杀人动机也不够明显,唯一明显的只有李翠香,而她够理智,绝不会因为一个人渣放弃了儿女的幸福,所以她不会杀了王贵才!”苏默言断言道,“如果是这样,案件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经过几天的调查,案子又重新回到了远点,一时间让队里的人都失去了斗志。
罗队挥了挥手,散会,让大家继续调查,不要懈怠。
苏默言心情低落了很多,他所调查的突破口中无非就是两点,死者关系网和犯罪手法。可现在两边都进入了瓶颈,他已经被逼入绝境,无法回头了。
天空仍旧被乌云笼罩,随着夜色降临,仿佛一滩墨汁洒在天际。
走出刑侦大楼,苏默言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刚点燃,就听到身后传来古月的声音喊着——“等一下!”
苏默言吸了口烟问道:“有事儿?”
“喏喏喏!”古月气呼呼地翻出钱包放在苏默言面前,“我的钱都给你洗车了!你说,这么晚了,让我咋回家?你啊,就是个奇葩,下雨天洗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上车!”苏默言为了堵住古月抱怨的嘴,只能牺牲时间送她回去。
车子很快驶离刑侦队,苏默言把古月安全送到家。
摆脱了拖油瓶,苏默言熄火后,又点燃了一根烟,靠在车窗思考案情。
到底谁才是杀害王贵才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