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利用这一点,苏默言攻克了谢文东内心的慌张,他没给谢文东烟,反而步步紧逼,不断施压地继续说:“你想清楚自己的回答,做假证可是要判刑的!更何况,这点小事儿我们稍加调查就可以知道,你难道还能隐瞒下去?”
谢文东的双手在手铐里止不住地发抖,气息急促,神情闪烁了一会儿长吁一口气说下去:“我……”
“王贵才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们会调查清楚,可如果你的证词影响了调查真相的推进,你将要为你的证词接受法律制裁,你如果和案子没有直接关系,万不要妄加说谎,这只会给你找麻烦!”
“我……”谢文东抬起头和苏默言对视,他把双手握在一起,目光重新凝聚,却还有些犹豫,“我真的……”
谢文东已经开始松动,苏默言起身回到椅子上,抽出一根烟,点燃后递给谢文东。
“配合我们的工作,找到真凶,你自然就是清白,除非……”
苏默言的言外之意谢文东已经心领意会,他猛吸一口烟,最终还没逃过苏默言的法眼。
“是,我和王贵才、小柱子认识很久。以前,我们在一个单位工作,后来厂子黄了,也就各谋出路,陈茂真是王贵才发小,我没骗你。”
苏默言敲了敲古月的笔记本,让她把这段划为重点。
“厂子黄了之后,我开了个超市,经营不赚钱,就在后面开了一个隐蔽的麻将馆;王贵才始终游手好闲,没事儿就来我这里打牌,一开始我还为他来捧场高兴,可后来发现他成了烂赌鬼,赌光了家里的积蓄,就开始四处借钱,好几次与麻将馆里的人发生口角,如果不是我出面阻拦,估计他早就躺在医院了!”
苏默言细心听谢文东的阐述,没有再打断他的意思。这次,谢文东总算说了点让苏默言感兴趣的事情。
谢文东又抽了几口烟,吧嗒着嘴,说道:“他俩都是麻将馆的常客。王贵才人品臭,牌品也很臭,牌品臭就输钱,输完钱第二天还会再来。他经常向麻将馆的人借钱,经常在我那里玩的人都借给过他钱。”
谢文东缓了一口气,又抽了两口烟,用下巴指了指台灯,苏默言根本没理他。
“案发前一天,据你麻将馆的牌友说,麻子找王贵才一起喝酒?同行的人还有谁?”
“是!不,也不是,确切说是王贵才请麻子喝酒,至于为什么请他我也不知道。他那人平时人品也不咋样,麻将馆的人喜欢赢他的钱,却没有人喜欢他这个人,大家也都不愿意和他有什么交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俩为啥出去喝酒。”
谢文东交代事实态度诚恳,表情自然,并无做作的痕迹,和罗队调查结果几乎符合,苏默言可以肯定他这段没有说谎。
“王贵才和麻子几点离开麻将馆的?”
“啊……这个嘛……”谢文东故作回忆状,“好像九点多去了隔壁烧烤店,具体九点多少我不太记得了,毕竟那么多人,我也不能盯着他嘛!”
“你怎么知道他们去了隔壁的烧烤店?”
“我这人有吃夜宵的习惯,烧烤店就在隔壁,这不是方便嘛,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点些串,带些啤酒,那天晚上我去点东西,看到王贵才和麻子在里面。”
苏默言思维跳跃式盘问:“麻子和王贵才关系如何?”
“警察大哥,我不是都说了嘛,王贵才那人人品不咋样,脾气很暴躁,和麻将馆里的很多人都有过矛盾,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这里的财神爷,我早就把他给撵出去了!”谢文东一脸不削,酸皮拉臭的性子暴露无遗,“他俩也都是打牌认识的,关系咋样我不清楚,要说起人际关系有个人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