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苏默言,古月没那么淡定,这是她第一次跟进审讯,她本就紧张得要命,谢文东的样子让她有些害怕,只能步步紧跟跟在苏默言身后。
苏默言一挥手,看押谢文东的同志离开了审讯室。他走到谢文东对面,双手扶在桌案上,目光死死盯着他,一如往常的绷着脸一言不发。
“警察同志,我没有杀人!王贵才的死跟我没关系,我们不熟,我们只是牌友……”谢文东看到苏默言后情绪更加激动,一直在为自己辩白,生怕苏默言会误会自己。
苏默言面无表情,对他说的话不感兴趣,敲了敲台灯,灯光直接照在谢文东的脸上。
谢文东习惯了昏暗的光线,被台灯一晃马上眯起了眼睛,他想要用手挡住强光,可双手都被铐着,他根本没有办法动,只能闪避苏默言的对峙。
“你这么聪明,别让我和你绕弯子。”苏默言嘴角微微挑起,“说!”
状若疯狂的谢文东,突然静下来,沉默半晌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有烟吗?”
苏默言早有准备,掏出烟递给谢文东,并帮他点燃。
谢文东双指夹着香烟,贪婪猛吸了一大口,吐出浓重的烟圈儿,在台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朦胧,让他看不清苏默言的面孔。
正享受着香烟带来的快感,苏默言冷漠的声音质问着:“麻子是谁?你们和王贵才是什么关系?”
古月贱兮兮地笑着看苏默言,想和他说一句“不好意思”,没等说出口,就被他手机铃声打断。
苏默言低头赶快看手机,以为是刘帅有消息了,却看到罗队的名字。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我找遍了整个刑侦队都没见你人影儿!”罗队近乎咆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赶快给我滚回来。”
苏默言反而十分淡定,并没有理睬罗队的咆哮,依旧我行我素地说着:“刘帅进行比对后已经确定墙体护栏上的细痕是鱼线造成的,我怀疑凶手是通过鱼线完成了犯罪事实!我们完全可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就算凶手思维再缜密,也不肯能面面俱到。我已经安排让邢鑫去渔具店调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你——”罗队一口恶气被苏默言堵了回去,就算苏默言发现了对案情突破的重要线索,也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准备审讯谢文东,不管你在哪儿,赶紧给我滚回来!”
苏默言还想反驳几句,罗队的电话已经挂断了,他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深邃的目光似乎在向凶手宣战。
刑侦队审讯室,谢文东双脚被铐在椅子腿上,手上上着手铐,身后站着两名警察,他恬燥不安地在椅子上来回扭动,不断抖动着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
审讯室光线昏暗,桌上的台灯发出微弱光亮,墙角悬挂的摄像头时不时闪烁着红色光点,摄像头随着东哥的动作而移动着。
谢文东并非第一次进局子,却还是头一遭有这样的待遇,让他自乱阵脚。他一面环视四周,一面对身后的两名警察辩解:“警察同志,我就是一个开了个活动中心嘛,不用这么认真吧?再说了,我们可没耍钱,这弄的我和重犯一样。”
谢文东之前进局子,无非也是拘留几天罚点而款就算了,这次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当日罗队对他说的那句话——王贵才死了!
“你们不会以为王贵才的死和我有关吧?”神情紧张的谢文东显得极其焦躁不安,不停的说话,不论他说什么身后的那两名警察都不理他,气得谢文东直跺脚。
审讯室隔壁办公室,除邢鑫外刑侦一队全员人,都在站在单向玻璃前观察着谢文东的一举一动,他的声音也随着扩音器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