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顶替了一条狗

凶兽档案 林崖有余 2421 字 2024-04-23

正一筹莫展,就见夏夷州骑着一辆山地自行车,牵着大剩从街道尽头出现,路过我时,一人一狗几乎目不斜视。

即便如此,我还是从夏夷州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鄙视。

那神色似乎是在说,我连一只狗都不如。

我心里虽不服气,却还是追着跟了上去。看大剩那架势,应该是已经找到了美人蛛的踪迹,而我在外晃荡了大半个钟头,连美人蛛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我跟着那一人一狗一路往城西的方向跑去,足足跑了两个小时,爬坡上坎的,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经不住怀疑,这夏夷州不会是遛狗玩儿呢吧?

正想着,就见前头,大剩嗷呜嚎了一嗓子,停坐在了路边的一个大门口。

等我喘匀了气,抬起头来时,夏夷州已经牵着他的狗走了进去。

那石砌的大门上端端正正的刻着六个大字:青龙山殡仪馆。

字里行间里已经有了些年岁,痕迹不清,苔痕遍布。在这路灯昏暗,没有月亮的夜里,看得人心头发憷。

这殡仪馆我是听说过的,是渝市里的老殡仪馆,坐落在青龙山上,荒郊野外的,人烟稀少,环境确实很好,后面又紧挨着一片公墓,一条龙的服务,本是生意极好的。

只是后来,城市变迁,市中心迁了又迁,这青龙山离主城区越来越远,一片山林甚至开发出来变成了青龙山国家森林公园,这殡仪馆也就慢慢惨淡了起来,期间好几次关门歇业,到如今虽然仍旧开着,却已经变成了义园的性质,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工作人员,送来的尸体也多是无人认领或那些横死的、连面目也辨不出来的人。

我搓了搓手,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路的两边是两行黑峻峻的青松,夏夷州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只能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

大路两边是一溜的灵堂,每间灵堂前,都有一个石砌的灯座,里面是些烧残了的钱纸和蜡烛。有几间里甚至还挂着不知何年何月挂上去的白花圈,远远望去,像是被砍了半截的人,摇摇晃晃的吊在那儿,吓得我腿都差点软了。

但偏偏,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我刚强装镇定,告诉自己不要封建迷信,就听见噗嗤一声,清晰入耳的从身后响起,就像是……女人打喷嚏的声音……

可这深更半夜,阴气森森的殡仪馆里,怎么会有女人……

厂房的二楼,楼梯上去的另外一面,竟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玻璃外是大片漆黑茂密的森林。

此刻夜风习习,树影婆娑,有阵阵虫鸣蛙叫清晰入耳。

厂房内,一个身材削瘦,穿着一身黑衣,带着焊工面具的男人,正拿着一把电焊枪在焊接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笼子。

叶岐走到那人跟前,冲我道:“这是夏夷州,我们的金主,七院的所有费用都由他一人包了。”

顿了顿,叶岐接着道:“也是七百年前,与我先祖一同组建七寸斋的那位奇人的后人。这世上,只有他家的人,能收录凶兽。”

叶岐的话说完,那个叫夏夷州的男人却连头也没抬一下,手里头的枪一送,撩起一片火花带闪电,闪瞎人眼。

这个逼装得真好。

我在心里默默感叹,顺带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打破尴尬:“这么大的笼子,是用来装凶兽的?”

他不是会收服凶兽嘛,多半是有独特的降兽技巧,然后用笼子关起来。

那人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扬起脸来,伸手取下了面具。

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皮白皙干净的儒雅男人,一看就是没吃过苦,受过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富家少爷。

我心里不由自主的啧了一下,像这样的男人,以前被称作奶油小生,现在一些小女生口里的小鲜肉,我是有些瞧不起的。

男人还是要爷们些好。

我甚至怀疑起他的专业技能来,收服凶兽?就凭他那细胳膊细手?只怕莫叫凶兽把他当做奶油包子,一口给吞了……

“这是关’大圣’的。”夏夷州把手里头的面具一扔,摸了根绿盒子的烟出来。

那烟盒看起来很高级,我不抽烟,也不认识是什么牌子,不过那烟又细又长,倒像是女式抽的,不由得更加鄙夷,连烟都抽得这么娘里娘气。

不过……“大圣?是某种厉害的凶兽吗?”我出言问到。

叶岐赶紧解释:“大剩是只狗,中华田园犬,非常聪明,一般的狗笼关不住它,夷州特意做了这个笼子,得上密码锁。”